复试的时候，蔡教授果然看见了苏苀，眉一皱，提了一大堆刁钻问题，而且用的都是纯英文提问。直到苏苀不疾不徐地回答完，蔡教授才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论文、成绩、答辩，还有你的英语，好得让我无话可说。”

而苏苀，在海医大是了名的死心。在课堂上，为了一个问题，可以跟老师不依不饶争执到底，甚至课后邮件和电话追踪，实验室也是，哪怕是教科书上已经标定的权威数据结果，她都要自己实验一遍。

欧听她的话，穿好外，这是苏苀对他唯一一次主动关心的话，他不能不听。

欧面对着苏苀坐着，定定地望着她。苏苀一次如此坦然地直视他。

苏苀站在欧对面，默默地。

苏苀后来忙着实习、考研，只是很偶尔，耗或者欧他们过生日，他们几个人才有机会聚在一起。

欧叹了气：“我走了。”

“十八岁的初恋有几个人守得到一辈？说不定我就是终结初恋的幸运老公。”欧再次苦笑。

欧忍着要去轻抚她脸庞的举动，慢慢地收回了手。

欧这番话说得义愤填膺。

“欧，对不起。”苏苀泪朦胧地望着欧，她知跟欧的谈话会很难，但她没想到心会痛。

欧迟疑地抬起手，拢了拢苏苀的额发。苏苀并没有躲闪，只静静地看着欧。

欧送苏苀回到宿舍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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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苀默默转过，看着湖面：“你先说。”

“我们自己的事情，你别人那么多什么？在沈晓辉那儿，你就不不顾，怎么到了我这儿，你倒是怕这怕那缩手缩脚了？你要这么替我考虑，我不需要！我只得了我自己怎么想，也只得了我自己要怎么。别人要说备胎傻都行，我无所谓，我自己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不需要别人给我下定义。”

苏苀这话说得很绝情冷漠。欧痴痴地看着苏苀，他想起那年开车带着苏苀满世界找沈晓辉，累到不行了，提着半袋和，回来却听见苏苀说“我等”。那个“等”字，锥得他心疼。

“苏苀，在你说话之前，你先听我说，可以吗？”

蔡同舫教授是心外科的泰斗，也是海医大第一附属医院的院长，更是心脏移植和大血疾病第一人。每年想要报他研究生或者博士生的人趋之若鹜，但蔡教授招人有一个原则：不招女弟。

“对不起。”苏苀又一次重复着这句毫无意义的话。

欧自我解嘲：“没什么对不起的。很公平。你和沈晓辉那么多年的情，我理解，你不用自责。”

欧看着苏苀，定定地看着她：“你要等沈晓辉，没问题，我等你。”

苏苀一直听着，越听越难受，望着光澹澹的湖面，不知不觉泪。欧所有的话，没有一句“我喜你”，但是每一个字都让苏苀心痛，让苏苀心里发酸。她坐在欧面前整整三年，竟从来没发现欧对她的心思。

欧不忍心看着她，地叹气：“哪天你想明白了不等沈晓辉，你再来劝我吧。我答应你，以后少缠着你，只远远地看着，远远地等着，你怎么等他，我就让自己学会怎么等你。以前一直不想跟你明说，是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害怕你拒绝，反而害你退两难。现在我自己想明白了，这他妈就是命，沈晓辉是你的命，你是我的命。这命又他妈莫名其妙悬在这里。你没什么好抱怨的，我更没什么好抱怨的，就这样吧。也许明天我自己就想明白了，再也不会来扰你了，都说不定。”

情就是这么不公平，一个你不在意的人，哪怕他的心思再，离得再近，也可以毫无知觉。

蔡教授没让她家门，只对站在门外的苏苀说：“你要是真想学心外，还有别的老师，不一定非要找我。”话刚说完，蔡教授径直关了门，让苏苀吃了个闭门羹。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不有什么事情，记得找我。”

“我不冷，你自己穿上吧，了汗，风再这么一，很容易冒。”

苏苀，一直站着没动，看着欧走月亮门。欧回又朝她挥了挥手，慢慢地消失在路灯。

苏苀在亭的鹅颈靠背椅上坐下，斜倚着红漆亭，目光散落在湖面。欧把背包放在地上，取一件外递给苏苀。苏苀摇摇，没接。

亭，位于校园东南隅的荷池上，亭与岸之间由一之字形曲廊相接。彼时秋意渐凉，加上六角亭的位置偏僻，过了场便人迹罕至。

苏苀拼了命去考心外科蔡同舫教授的直博。

苏苀轻轻别过，自己把泪抹掉：“欧，你以后不要再喜我了，也不要再来找我。”

苏苀去找蔡同舫教授，说要考他的直博。

欧说：“你让我不要喜上你，这话说得太晚了。”

欧这话一，苏苀怔了：“欧，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对沈晓辉的情。我说了等，我就会等一辈。这辈我只等他，永远等他。不可能有别人。”

苏苀看着欧，无奈地问：“我说服不了你，是吗？”

“你路上小心。”苏苀说。

“是，一辈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我不能让别人觉得我拿你当备胎。如果我说得再自私、坦白一，那就是，你等我，我会过得更辛苦。”苏苀几乎是着自己把话说得如此决绝和冷漠。

欧抬起手，要为苏苀拂去满脸泪。

“一登记校第一天，那天中午，你和沈晓辉在堂吃饭。你坐在堂门靠右边第三张桌，面朝着男生宿舍下堂的台阶，穿着一件半袖的白衬衣，衬衣领是小小的荷叶边，微微有些立领，衣服前襟也是一排小荷叶边，扣的颜很特别，是一透明的绿，后来坐你旁边吃饭看仔细了才发现，那是真的玛瑙。你那天还穿了个裙，也是个绿，比扣的颜要浅。后来我告诉我，你那裙叫赫本半裙。你很少穿裙，只有一条玫瑰红的连衣长裙和那条赫本半裙。你遇上难题的时候，会不自觉手撑在桌上去摸耳垂，你不兴了会咬下嘴，别人讲了笑话你觉得好笑的时候你会侧着眯起睛微微一笑，你吃东西喜吃材本的香味、甜味，而不喜任何味重的作料添加来的味，穿衣服你喜穿纯的衣服，多上面会有一些缀的小图案，而且那些缀最好是在领，袖这些地方。你不喜用新的东西，包括新衣服、新文，你更喜旧的、用惯了的。你不喜人多、不喜解释、不喜被打扰……”

那天晚上，蔡教授给苏苀打了个电话，问苏苀：“你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