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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笑着答应了。

林氏落座，低默读。女儿的祭文每年都差不多，说些日常琐事，最后祈求爹爹在那边安好。看完一遍，林氏拾起笔，在女儿的落款下面，寥寥几笔，勾勒一朵小小的玉兰。已为郭家妻，她不能再去放河灯了，只能借女儿的河灯，遥寄对亡夫的缅怀，无关情，更似故人。

认寿王，郭骁下意识看向旁的继妹。

双生、云芳坐会儿便走了，宋嘉宁取写了一半的祭文，继续行文。生父过世多年，宋嘉宁早忘了父亲的模样，记都记不住，不可能有多想的，但到了这样的日，还是会怀念，会亲手为他盏河灯。

宋嘉宁垂眸敛目，恭敬地朝已经走到近前的四皇、端慧公主行礼，仪态从容。

“表哥！”

“娘。”宋嘉宁轻声唤。

宋嘉宁写完最后一字，放下笔，刚要墨迹，忽然看到门的母亲，一浅衣裙，丽娴静。

翌日晚饭后，双儿捧着主的河灯先送到车上，宋嘉宁与云芳一块儿到畅心院向太夫人辞别，顺便与郭骁三兄弟汇合。有长孙陪着，太夫人很放心，叮嘱一番就叫孩们发了。元芳挽着宋嘉宁手臂，脚步轻快，宋嘉宁有这么一个无忧无虑的陪着，并没有闲暇去多想郭骁。

睛，林氏轻轻角，再看端坐在书桌后大姑娘似的女儿，她心中涌起无限慨。仿佛只是一眨的功夫，女儿就长大了，而她，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妻，还给他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

祭文写好了，宋嘉宁小心翼翼成灯罩。

宋嘉宁站在她一侧，同样喜这河上夜景。

林氏回神，看看女儿，她笑着走过来。宋嘉宁知母亲是来看她的祭文的，主动让座椅。

她澄澈的杏倒映着灯光月光，姣好的脸庞在夜中更添几分柔媚，柔似，媚如钩，叫人看到她，便再也赏不任何晚景，瞧不上任何庸脂俗粉。郭骁故意落后两步，宋嘉宁痴痴地望着河灯，他无声地看她。

林氏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女儿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穿一条素净的白褙，微微低着，神专注。林氏突然有些恍惚，定在门前，怔怔的看着女儿，好像看到了几年前，前夫离世后的第一个中元节，她嘱咐女儿给爹爹写封信。七岁的女儿懵懵懂懂的，在书桌前坐好了，突然抬起，杏求助地望着她：“娘，我不会写……”

亲生父亲要缅怀，而母亲改嫁到国公府，虽说国公府园就有一片湖，她这样的份，却不适合在郭家给父亲放河灯。

“真漂亮。”下了车，行到岸边，看着面上星星的河灯，云芳惊叹。

上了车，一行人朝清河街而去。丹河从京城蜿蜒而过，郊外的丹河畔是百姓日踏青游玩的好去，城内的河段则成了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两岸商铺林立，河上十八桥连通南北，桥下乌篷小船络绎不绝。

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熟悉的声音，郭骁皱眉，就连宋嘉宁都听来了，循声望去，看到端慧公主一副寻常富家女装扮穿过行人跑了过来，明眸皓齿，笑如月。端慧公主后，四皇同样兴奋地赶向这边，脚步飞快，只有一袭月白锦袍的寿王，视线散漫地扫过郭家兄妹，顿了片刻，才徐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