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细细端详宋嘉宁一番，诚心奉承：“四姑娘容月貌，肯定是有大福气的。”

公公忙完差事走了，一院女眷面面相觑。

林氏确实不听，但这会儿选秀才是她心中的第一件大事，无心与三夫人耍嘴，林氏镇定自若地对两个妯娌：“能选秀是安安的造化，即便落选，能去见见世面也好。不过我回经历这个，弟妹们先回去吧，我向母亲取取经。”

浣月居，林氏焦急地向婆母求助：“娘，安安是你看着长大的，她那，当不了王妃也不好侧妃，偏偏长得……娘，咱们能想办法免了安安去选秀吗？”

主仆商议了许久，最后却发现，本无法阻止宋嘉宁参选。

云芳嘟嘟嘴：“外人又不知，都在嘲笑鲁镇笨。”气死她了，明明是鲁镇看她比四妹妹好。

三夫人瞅瞅六神无主的宋嘉宁，也领着女儿云芳朝三房而去。三夫人本不信宋嘉宁会选上王妃，只把此事当笑话，云芳视线自隔的寿王府扫过，心里突然冒一个念，震惊：“娘，三殿下与四妹妹有些渊源，他会不会……”

云芳仔细回想一番，把宋嘉宁与寿王组队猜灯谜、寿王刚搬到王府时斥责端慧公主维护宋嘉宁的两件事说了，说完，云芳越想越觉得四妹妹有可能当上寿王妃，皱着眉：“四妹妹虽然有胖，可她……”

二夫人瞧着林氏泛白的脸，知林氏没有攀的心思，便走过来，轻声劝：“嫂别急，晚上与大哥商量商量，兴许能免了安安的选秀。”

现在林氏只恨女儿生的太，若是丑一，加上那贪吃的名声，她也不用担心了。

秋月帮忙主意，小声：“夫人，听说前朝里选秀，有的秀女不想选，便故意吃些让气难闻的东西，或是在腋下动动手脚……”

林氏心中一沉。

女儿何尝害羞，分明是没心没肺，林氏却只能承认。

“我不想安安。”夫妻独，林氏靠到男人怀里，婆母帮不上忙，她唯有指望丈夫了。

不知为什么，想到四妹妹有可能会成为王妃，云芳有不舒服。早在楚王、睿王选妃时，云芳便认定王妃必须都是小门小，因此从来没想过要给任何一位王爷当王妃。如今宣德帝临时改了规矩，四妹妹成了秀女，有了当王妃的机会，她莫名不喜。

云芳终于好受了，只要四妹妹别当王妃，侧妃或是落选，她都能接受。

三夫人不跟女儿争辩这个，继续说宋嘉宁：“反正皇上绝不会让你四妹妹这样的当正妃的，侧妃，或许还有可能。”

郭骁，在林氏左下首落座，喝了茶，他看看门外，打趣：“怎么不见四妹妹？是不是害羞躲起来了？”

太夫人笑笑，睁睁看着公公将自家孙女的名字记在了名册上。

侧妃不就是妾？

脸长得好，她与两个嫡的，论容貌，没一个比得上四妹妹。

婆媳俩彼此心知肚明，只是看看异常“自信”的宋嘉宁，两人都没表现来，先打发宋嘉宁领茂哥儿去后院玩，婆媳再继续琢磨办法。

脑海里蓦地浮现去年中元节继妹被寿王抱在怀中的那一幕，郭骁攥了茶碗。

太夫人叹气，搂着一直没说话的宋嘉宁：“若是提前得到消息，咱们还可以安排安安装个病避过去，可刚刚公公都瞧见了，安安哪有一生病的样？一听说选秀就上生病，任谁也不会信，只会白白得罪了皇上。”

思及此，林氏脸大变，她之前最怕的是女儿因为姿被指为哪个王爷的侧妃，府后被未来主母欺凌，下想到女儿有可能会被年近半百的宣德帝看上，林氏岂止是害怕，她一颗心都要碎了，惊恐地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只能实话实说，指着兰芳、云芳：“这两个都定了亲事，一个月中嫁，一个婚期定在九月。”目光落到宋嘉宁上，见小孙女还惊愣着，太夫人在心里叹气，无奈：“就这一个还没舍得许去呢。”

女儿语气轻松，似乎“铁定落选”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一样，林氏脸上颜笑，心里更不安了。这傻孩，就因为不是郭家嫡的姑娘，一直妄自菲薄，能嫁鲁镇那样的就兴地不得了，丝毫没想过，就凭她那张脸，别说王妃，妃……

看着母亲忧心忡忡的脸，回过神的宋嘉宁有想笑，拉着母亲手：“娘，皇上给王爷们选王妃，我肯定落选的，您别担心。”寿王、恭王，一个是未来皇上，一个也是正经八百的王爷，王妃怎么可能得到她一个外来的郭家四姑娘当？

大、二嫁的都比她好，一旦四妹妹成了王妃，别看寿王是结，结也是王爷，往那儿一站，她们亲仨的男人就得给他跪拜行礼，结果最后排下来，她嫁的最不如意。

“不可能。”三夫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忽然斩钉截铁地，示意后丫鬟们跟远，她低声给女儿分析：“首先，选妃是皇上皇后主，王爷们不上话，贤妃若活着，兴许会帮三殿下打算打算。再者，你四妹妹名声早坏了，先是贪嘴好吃，又被鲁镇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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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路上我听百姓说，里要选秀女？”行过礼，郭骁肃容问。

厅堂中的母俩都站了起来，看到丈夫，林氏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担忧，面现愁容。

宋嘉宁真的一都不担心。

郭伯言早就考虑过

继与她没什么情，林氏猜不透继的心思，便也没有自己的焦虑，浅笑：“是啊，你四妹妹的名字已经记上去了，三日后便要。世坐吧，喝茶。”

还没说完，就被太夫人否决了：“安安过，里贵人们还都夸过她模样好，这些法太容易被拆穿了。”正是因为孙女长得好，这两年里有宴席，她才没叫孙女去，皇们倒还好，太夫人更怕孙女被年近五旬的皇上看中。

三夫人扭看女儿，意外问：“他们有何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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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未落，郭骁先郭伯言一步回府了，官服都没换，直奔临云堂。

三夫人也跟着劝：“就是就是，再说了，安安好吃的名声早传去了，当年皇上还赐了文房四宝给安安，就算安安参选，皇上应该也不会选她的。”

就在此时，郭伯言回来了。

这话说的，太夫人微微皱眉，不悦地看了三儿媳一。大儿媳不想小孙女选是一回事，但三儿媳暗指中贵人瞧不上小孙女，哪个当母亲的听？

二夫人，携着兰芳先走了。

郭伯言一就看来了，三言两语打发了碍的长，他拉着林氏的手去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