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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6(2/2)

二十一岁的他,是上过战场洒过血的将军,是真正的男人,郭伯言很清楚,他再也无法用父亲的威严迫儿什么,现在他们只是男人对男人,他只能用理说服儿纹丝不动,郭伯言沉声问:“还放不下那份执念?”

郭骁看父亲,也望向门外。廊檐下,寒风卷着雪狂舞,没有方向地撞,杂无章,却又在昏暗的灯光下无遁形。雪落到门内,渐渐堆积了一层,阿顺端着刚刚温好的酒来,刹那间在那层薄雪上留了两个脚印。

这樽喝完,郭伯言抢先一步端起酒壶,倒满酒后,却没有急着喝,而是低看着那酒樽,半晌才:“跪下。”

“倘若你舍不得容貌,舍不得荣华富贵,舍不得叫你祖母白发送黑发人

但这样的代价太惨烈,光是自残容貌,郭伯言就不信儿下得了手,容貌毁了,儿如何哄安安心甘情愿跟着他?郭伯言当初娶林氏,是因为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得到林氏的心,但如果没有这把握,如果笃定两人最终只能怨偶,彼此折磨,那郭伯言一定不会手。

“去院中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上房三丈之内。”郭伯言淡淡地

俩目光相对,似乎谁都知对方在想什么,又仿佛彼此看不透彻。

外面大雪纷飞,室内,这就是他的家,他用半换回来的安逸富贵。

意料之中的回答,郭伯言起伏,片刻之后,他无力般靠到椅背上,闭着:“当日你命垂危,为父无法坐视不理,故违心许诺你一件事。现在为父并不后悔,只是为父不是一个人,后还有你祖母,有你母亲弟弟妹妹,还有整个国公府,我不能让郭家三房人被你一人连累,哪怕是一线可能。”

的天忽地了下来,到了黄昏,居然飘起来雪,一开始只是碎碎的小雪,然后一变大,很快,地方就铺了一层稀薄的白。一辆车从门前离开了,辘辘地拐了几个弯,朝卫国公府而去。

郭伯言朝门而坐,若有所思。

郭骁沉默,默认。

郭骁看着那把匕首,呼渐渐重起来,如笼中困兽,双泛红,在与无形的枷锁争斗。

车停在了国公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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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伯言下车,视线扫过远的寿王府,这才大步跨自家府邸。先去给太夫人请安,回来换家常袍,抱着茂哥儿听妻林氏说小郡主的满月宴,看着妻提到女儿巧妙回敬睿王妃时自豪的笑容。

郭骁与父亲碰了碰酒樽,正:“父亲说的是。”

郭骁垂眸:“儿知,儿有错,父亲如何责罚都不为过。”

郭骁双手接过,打开匣,里面是把匕首,刀刃锋利。

“刚吃完饭,准备看两刻钟的书再歇。”郭骁如实,吩咐阿顺去备茶。

用过晚饭,郭伯言叫林氏先睡,他带着两样东西,一个人去寻长

“是。”阿顺,神凝重地退了去,就停在门正前方三丈之外,背对这边。

“谢父亲。”郭骁双手举酒樽,一仰而尽。

郭伯言挑开棉布帘,几片碎雪被风过来,落在他脸上,迅速化成几凉意。郭伯言摸摸脸,对着长着厚厚茧的指腹怔愣片刻,然后放下窗帘,遮掩了那张如天空一样沉的脸。

“如果你在安安嫁前向我求她,如果当时你危在旦夕命悬一线,或许你们可以完好无损地隐姓埋名,但现在她是寿王妃,为父不得不此下策。”郭伯言睛盯着儿,慢慢打开另一个匣,取一张帖,上面写的是长的生辰八字。

“上酒。”郭伯言拦住阿顺

冬月时节,短暂的黄昏后就是漫长的漆黑夜,时候尚早,郭骁睡不着,靠在床看史书。听父亲来了,郭骁立即放下书,迅速理好衣袍去堂屋迎接。郭伯言已经来了,发上、肩落了薄薄一层雪,他随手弹弹,看着长问:“还没睡?”

郭骁二话不说,撩起衣摆跪在了父亲面前,跪在了那滩祭拜郭家列祖列宗的酒上。

郭伯言侧,提起酒壶,将桌上的两个酒樽都倒了九分满。放下酒壶,郭伯言端起一樽,看着对面的长:“这樽,敬咱们郭家的列祖列宗,没有他们在天保佑,就没有咱们父现在的富贵荣华。”

郭伯言猜到儿另有谋划,但他想不能有什么两全之策,儿与安安,本就是死局,儿没有任何名正言顺迎娶女儿的可能。且不考虑寿王被抢王妃的追查与报复,儿抢了安安后,一共三条路走。第一条路,将安安藏在国公府,但国公府人多杂,消息太容易暴。第二条路,儿将安安藏在外面,可只要儿门去见安安,就一定会被有心人发觉。第三条路,儿带安安远走飞隐姓埋名,但两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容貌,走到哪都会留下线索,除非连夜藏到山老林一辈都不再来。

郭伯言举起酒樽,仰看儿,笑:“这樽为父敬你,庆我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俩一同将酒洒在地上。

郭伯言扭,平静地看着儿:“可知为父为何叫你跪?”

郭伯言盯着长:“纵使你计划再周密,只要你有被人抓到的可能,就会给郭家带来灭之灾。为父唯一能答应你的,是不涉你抢人,但在那之前,你必须自毁容貌,假死离开郭家,从今以后,你的任何事都与郭家无关。”

郭伯言不许任何人坏了这个家,包括他最骄傲最重的长

郭伯言放下酒樽,郭骁起,恭敬地再次斟满。

非要在一起,郭伯言只能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他先安排儿假死。儿毁容隐姓埋名离开后,再等待机会,趁寿王带女儿门时,靠他一人之力设计一场意外,造成寿王死于意外的假象,除掉最想找女儿下落的权势之人,同时找尸首代替女儿假死,然后携女儿去个偏僻之所。

“儿明白。”郭骁抬,平静地望着座椅上的男人:“父亲能默许儿对嘉宁的心,儿便知足了,无需父亲在为我什么。”他从来没想过不顾一切去抢她,如果得到她的代价是注定要郭家众人受苦,那他宁可罢手。

阿顺吃惊,下意识看向主,郭骁,请父亲去次间榻上坐,郭伯言却移步到堂屋的主位上,就在外面喝。堂屋的门帘被他屋时随手挑起搭在了门板上,阿顺没敢放下来,冬夜冷风争先恐后往里,转瞬就驱散了原来的

郭伯言没有告诉长他想到的办法,他只陈述了儿抢人计划对国公府的威胁,然后从怀中取两个狭长的小匣,将其中一个递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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