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寻。”他了气，双手叉，叠在鼻下，换上一副认真的神，“你相信我，只要你跟着我，总有一日，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是你的，她言书辞算什么？”

他有一瞬觉得，肖云和的提议并非没有理。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方式了。”他笑得慵懒，“你不是很喜她么？上次拼了命从我手上救她，想来她如今对你很信任，哪怕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让她跟你走，她也绝对不会起疑。”

她没有多想便：“好。”

夜里编好的说辞已在嘴边，然而他开时竟只是：“好。”

从肖府来，回家再至夜，晏寻仍无时无刻不在思量。

“嗯？怎么了？”书辞转回来，站在面前仔细望了望他的脸。眉皱，满目愁绪，面容暗沉蜡黄，分明没有睡好。

晏寻僵在那里，不知为何，看着她说不话，半晌才嗯了一声。

“很简单啊。”肖云和靠在椅上，“言则必然知碎片的下落，你可以把言书辞哄来，用她的命作为要挟，他不会不说。”他给他主意，“这小姑娘很好骗的，趁此机会你二人单独相，还能够生米煮成熟饭，多好啊，是不是？或者再麻烦一，编个谎，让她帮你一块儿去找，把碎片偷来。”

晏寻闭上睛，那排斥油然而生。

“我真是不明白。”把他脸上的挣扎尽收底，肖云和满无奈，“人家都瞧不上你，你何必赶着去倒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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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告辞了。”书辞笑了笑，绕过他就准备走。

他原就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命，牺牲她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这样不行，晏寻回过神，立叫住她：“书辞！”

“……”

此事就像一个沉重的石压在心。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晏大人。”书辞朝他打招呼，“这么早，今天你当值？”

这样又有什么好？

晏寻不自觉驻足，缓之又缓地抬。

晏寻目光闪烁：“你要我骗她？”

明明之前那么多恶事都尽了，多一件也无关痛。

晨曦温和煦，光下的少女眉宇轻扬，温和的光线将她整个人照得分外耀，明媚灿烂。

他想活下去，他的确想活下去，可是……

“我也得去绣庄一趟，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这席话听得人心里发怵，晏寻颦眉打量肖云和，仿佛想从他脸上看什么。

侧的行人熙熙攘攘，他只垂眸看着地上，零碎的落叶在脚边划过，突然间，视线里多了一双小巧玲珑的绣鞋，就那么停在他面前。

书辞本就不中意自己，而他的怪病，目前只有肖云和府上的大夫才能医治得了，自己为何非得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与他对？

一整晚彻夜难眠，第二日在前去北镇抚司的路上，晏寻仍显得心不在焉。

“如何？考虑好没有？机会我不给第二次。”

“我……”

他无人能医。

他微动，半晌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说吧，要我怎么？”

“……”他在心中徘徊了数次，最后还是，“我们换个地方说。”

瞧他的不对劲，书辞关切地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了？需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