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溶月没有能度过这一个节。

只是，相比不好过，夏溶月更不能让他陪着自己离去。

而生命，正如一个圆。终止，便是一切的起始。

李落回握住夏溶月的手，同样闭上了睛。他低喃，“在那边记得等等我，不会太久。”

很恍惚，像是梦，可脑又异常清醒。

“我知。”可还是想让那一天来的更晚些。

她也不知，如何是对，又如何是错。

如今时间到了，属于他的，就将离开。

李落的合，反倒让夏溶月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人又真的会有灵魂么？

白莲还是如往常一般哭，她抱着一月，泣不成声。一月也难受，悄悄用袖拭去脸上的泪痕。

她阖上，静静一抹微笑。

那么，发灰的，究竟是躯壳，还是灵魂？

“日后是你们的天下。”夏溶月想起小文，脸上终于了笑容，也合李廷慧吃药，“倒是别再闹腾。”

指腹轻轻夏溶月发白的嘴，一如往昔的柔，李落怔怔的看着，悄然神。

或许时间会改变一切，可是心，是不会变的。

她觉到了后人的无措。

夏溶月的丧礼，许多人都来了。

“那也得有人闹腾。”李秀慧，接过侍从手中的饯，喂了一颗放夏溶月中，“您呀，可得好好的，看着咱们闹腾才是。”

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夏溶月自己的。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自己的如何，她心中如有面明镜一般的敞亮。

“所以你还是要好好的过下去。”

跪在床边，她拉住夏溶月的手，“小文还在偏房中等着您的消息，他还没学会说话，还没学会叫。”

不过，经历了这样多，夏溶月反而看淡了许多。譬如生，譬如死。

“我知。”李落手指一僵，又。

李秀慧三人披孝，面比平常憔悴许多。李秀慧红着，牵着两个孩，倚在白彦旁，瞧着飞扬的纸钱，还是不太相信，娘亲，已经离她远去了。

“你让我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我听你的，可是你也得明白，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聊云和九墨站在白莲旁，两人倒没有哭声，只是聊云偶尔的搐卖了她，旁边九墨垂温言，两只睛耷拉，没有光彩。

李泽慧平素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他低着，捧着纸钱，盯着上的孔，不知了多少次神。他旁的于慕歌灰白着脸，瞧着棺椁，兀自神。

自己不好，最难过的莫过于李落。他是最压抑的。从夏溶月病倒开始，他就整整几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消逝的呼，让旁人僵直了背脊，不过又很快放松下来。

夏溶月再度沉默。

“比如，你忘记廷慧秀秀小泽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他们可以忘记伤痛，而我不能。”

这一世，她倒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因为我只有你。”

小文是李秀慧的第二个孩，才刚刚一岁，没学会说话。

众人走后，李落轻轻将夏溶月额间的碎发拢在脑后，如往常一般。他的动作很轻，就如同夏溶月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夏溶月伸手，搭在他手上。许多话，已经没有说的必要，她与李落在一起数十载，凭着一个神，就能知对方在想些什么。

比想象中的悲伤要更少一些。或者，没有悲伤。

死亡，是未知的，更是可怕的。

“落落，有些事情总是躲不掉的。”夏溶月声，打破了宁静。

他坐起，怔怔看着旁人的脸。发灰的面庞实在算不上丽，可他还是觉得与从前没有变化。

戚歌和离歌为何会相继离世？不过是因为一个人的路，走得太孤独。

“不必再想。”李落打断了她的思考，“有些事，总归得走一步看一步。”

相继去世，给了夏溶月不小的打击。他们，也算是夏溶月在这个世界真正的亲人。

夏溶月语。

墨九站在人群之中，中的哀，

看着自己的儿女，夏溶月心中很欣。

两年前，先皇隐退，推李廷慧为君。这两年来，兴农业，重改革，尧国国力往上走了一个层面，真正成为了称霸大陆的国家。

雪声簌簌，掩去一切温度与生机，冻得所有活都发僵，冷。冬日，是四季的结局，是万的终止。

第832章祖父

第831章只有你

如果真的有，那么此刻，她的灵魂又会飘在何，是否还会记得自己呢？

很快，很快就会去找你，不会太久。

他记起，夏溶月原本就不是这里的人。她说过，她的灵魂占据了这副躯壳。

李落觉得自己难得有些不清明。

李泽慧李廷慧兄弟二人比李秀慧的模样要好上许多。李廷慧捧着令牌，沉的脸，没有君主的威仪，只有为人的悲痛。

见状，众人都退了去，给他们二人留下时间说上些话。他们两个，这时候怕是都不希望有这个闹。

卧在躺椅上，夏溶月面朝窗，瞧着外纷纷扬扬的雪，了李落的手。

“娘。”李秀慧见夏溶月不大愿意吃药，急的跺脚，“您还是听廷慧一句劝，好好吃药，别叫我们担心。”

石榴已经成家，她牵着一个小小的孩童，看着李廷慧捧着的灵牌，将抿得发白，半晌没有说话。

“溶溶月，其实你忘记了很多东西。”见夏溶月沉默，李落叹，扶着她的肩，叫她靠好一些。

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扯着嘴角，李落一个笑。他总有一，从别人手中偷来这些年的错觉。

等到李落掌心的温度消失，他才明白，手心里的那个人，永远的离开了。

是，她知，她并没有忘记，也不是不知日后他的日会不好过。

她离世的那天，江南下了好大的一场雪。飘飘扬扬，将睛能瞧见的地方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夏溶月没有说话。她也是大夫，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

李秀慧也随白彦京，成为了李廷慧的左膀右臂，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步，并没有走得太远。

这一切，与李廷慧密不可分。

当李落放弃皇城的时候，他世界的意义就与从前不同，可......

她只能尽量降低他的哀伤。

唯有在与夏溶月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偶尔开，与她说一些无关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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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泽慧承了薛明的衣钵，接下苗疆，逐渐将人们心目中毒蛊苗疆的形象转换，往正义靠拢。

她是鬼，鬼，也会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