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树下坐了大半天，直到日过晌午，成然担心不过，来劝他：“公……”

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是一只锦，里面装着他送她的东西，有时一件有时两三件。

他抓到小酒的衣裳，才发现他全都透了，从到脚都滴着，更觉一颗心直往下坠，恐慌弥漫心间，却不敢去想：“到底了什么事！”

于伯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快什么啊？小娘人呢？”

但他送她的并不仅仅是蔷薇。孟裴仔细寻了一遍，却不见树上还有其他锦或别的事。他倚在最的那枝杈上，默然半晌。

孟裴已经跑到近前，将小酒的话都听在耳里，伸手一把拉住他，厉声问：“她怎么了？！还是张大风事了？”

·

离开文家老宅后，他去了觉生寺，让车停在寺门所在街的尽。他知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在寺内。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的时候，孟裴便了王府，这些天他都是如此早就了门，要赶在她送文瑜过去之前抵达国监。

于伯正在车辕座上打着瞌睡，互听小酒如此气急败坏地叫他，不由吓了一：“小酒哥，咋啦？”

“噢噢。”于伯一听也张起来，赶下车，准备上车。

他知，如果夜里他等在那里，就能遇见她来放东西，但他只是每日清晨去一次，取走她留下的锦。

孟裴合上双眸，将额抵在老海棠的树上，伫立许久。

算算该是她快来的时候了，突然见小酒从门内冲来，神情张惶急，四顾左右，同时大声嘶吼：“于伯！于伯！！”

“快！快！”小酒一边说着一边往车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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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吼：“快去找大夫啊！”

他起抖了抖袍摆，打断成然：“走吧。”

孟裴心底一沉，掀帘跃下车，奔向小酒。成然见状亦跟着下车，追在他后。

但车行至半路，他忽而改了主意，命车夫先绕去文府老宅。

他来到海棠树下，薄薄的晨曦中，同一枝桠上，同一个位置，又系了只锦。他跃上树去，解下，打开，里面装着一串刻有“玹音裴回”的翡翠小粽，还有一张写着“喬遷誌喜”的贺帖。

可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小酒全透的原因，他是下井去救人了，这正是方才一瞬间他不敢去想的事，她又不是孩，甚至并非寻常小娘，好好的怎会失足落井，难是投井自尽？

她猜到他会来，所以把它留在这儿还给他么？

他自己也知，即使见到了她也不会上前说什么或什么，只是想远远看一而已。

这是最后一件，她已经把所有他送的东西都还给他了。

，封未开，她甚至不曾用过。

第三天，锦里是墨玉簪。

“什么？”孟裴只觉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落井？她又不是孩……”

原先他只想避开她，离她越远越好，然而一旦他从心底清楚与她之间彻底断了之后，他却从心底渴望再见她一面。

见日暮昏沉，天暗淡，他跃下树，离开了文家老宅。

“阿玹落井了！”

小酒急得下车：“不用了，我自己跑过去还快些！”

第十天，老海棠的枝没有锦，只悬着一柄小巧的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