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潇非常意外地扬起了眉：“老板教你的？”

歌回到厨房，切了第二个柠檬，挤，喝光。

“我只是说我的真实想法，赞丽的姑娘难有什么不对吗？”

他不但知自己的名字，知自己的过去，还战胜了自己的味觉，拯救了自己的饭量——而歌下为数不多的记忆里，

于是歌提着糕盒上路了。汪泽特别代她，糕要轻拿轻放，经不起晃，一定要完好无损地送到客人手里。所以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踩着丝绸。

十分钟后，郎结束了和客人的寒暄，并成功卖芝士糕一份，提拉米苏一份，手作吐司一份。他回到厨房，发现歌已经替他把面糊准备好了。

“所以你会开车——”汪泽说到一半，看到歌扑闪着小鹿似的大睛——小鹿当然不会开车，于是他上拐了话，“算了，你还是用走的吧，反正就在隔小区，来去也就半小时。”

店里偶尔会接到一些外卖的单，大多是附近小区的居民订了下午茶心，或者孩过生日的糕。汪泽为此还特地了一辆小面包车送货。

她觉得刚才自己之所以慌张，完全是因为见识太少。现在她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下一次肯定不会再丢人。

被那个心师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之后，歌满脑都是“你以前”“你以前”“你以前”，这三个大字在她脑中来回反复，绕个不停，像一条吃饱了的贪蛇。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啊，歌咂咂嘴。

“他就是这样的，甜言语不要钱，对谁都能张嘴就来，你可别被他唬了，”一直在柜台后看报纸的汪泽突然开，“不过很多小姑娘都吃这一——哦，也不只是小姑娘，还有四十多岁的阿姨，六十多岁的什么的。反正托他的福，生意好了不少。”

柠檬千层糕好了，歌的新任务是送外卖。

自己以前是什么样？他为什么会知？

卷发的姑娘脸上一红：“讨厌~就会哄人~”

阿潇搅了一下面糊，非常均匀，非常：“……不错呀，你以前可是光会吃，连煮都煮不好的。”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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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泽说着收了报纸，朝阿潇一瞥，又转看向歌：“我真的很怀疑，他来我这之前，是不是郎的。”

*

“哦，”歌，“我知了——不过郎是什么？”

帘，长长一叹：“不，很漂亮，很适合你……”然后他抬眉望向女客人的睛，“刚才我第一都没认你，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中途切换成营业模式的微笑，“你是灵吗？怎么什么造型都这么。”

*

“我照你的样的啊，”歌说，“加糖，加，筛面粉，打打打，然后化个黄油倒去，打打打，加用素，打打打——对吗？”

她现在也没那个蹦蹦撒狂奔的心情。

“再帮我打发一下油吧，”心师也不回地说，好像没有听到歌的提问，“往油里加糖，加柠檬，然后跟面糊一样打打打就行了。”

歌恍惚又听到“呯咚”一声响。她怔怔地望向说话的人，对方却开了火，开始锅。

稠稠的，黏黏的，实实足足两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