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

“我知你会为了这个病嫌弃我。”

脸上一凉，娄蓝睁睁看着泪滴在自己脸颊上，面前男人的脸颊晶莹苍白，他原本洁似天山雪峰，如今哭得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

阎清霄有了一反应，缓缓抬起，看着她翕动的。

她心想，自己大概是傻的吧，但怎么阎清霄比她还要傻呢？她以为自己矫情，不够理智，但阎清霄就是太理智太明，所以他把一切想的太清楚，遇到这没办法想明白的事情，就把自己折磨的整个人都崩溃掉。

“你生气了么，你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失去你……”

她也本没有一星半的嫌弃他。

娄蓝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死。”

“我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疯了，但我本来就疯了，所以好多时间我都搞不清自己在什么，我拍电影，那些电影都是拍过的，我新结的人，都是故人，我好久都不敢打探你的消息……我怕，我真的太怕了，我怕一切都重新来过，可是你已经不在了。”

听他委屈的说“嫌弃”这两个字，中全是小心翼翼，甚至有自卑的神，娄蓝的心脏一下缩起来，心疼的泪几乎要来，之前的那些试探和好奇全都不见了。

他被那小小的逃脱的动作吓到了，本听不她的话，一下扑倒她，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娄蓝被他圈在怀抱中，被他那样酸涩的目光盯牢，登时不敢再动弹。

“我骗你和我结了婚，你怪我么？”

可阎清霄不一样。听他的叙述，阎清霄似乎本没有作为魂魄的缓冲时间，他一直带着悔恨生活，也许在上一世就有了神问题，重生遭受了猛烈的冲击，才让病情演变的如此严重。

她还想伸手摸摸他，于是试着缩了一下手。

有的恨，早在她作为魂魄飘时，看到阎清霄在她坟前落下泪来的那一刻就消散了。

“清霄，你知么，你本不用自责。”

“我没有怪过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也说不来，我不知该怎么对你说……”

娄蓝被他看得睛又发酸，苦笑了一下，想用手摸摸他的脸颊，可他抓着她的手不放。娄蓝浅浅动了一下，见挣扎不脱，索并不动弹。

天灾人祸，病痛苍老，在这些面前，你我都是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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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释然了，消散在坟前的时候，以为下一世是崭新的，却没想到她等来的是一次重生。

“我也知这样拖着你不好，很多时候也想过放弃。可能哪一天我因为这个病忘了一切，忘了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也没关系，就是死了都没关系。”

她那时才明白，他是不想她死的，也是为她伤心的，这么长时间的分别，不是她一个人没有忘记从前，他也一样没有忘。

他也是怕的，被想象中的画面得有些失控，手抓的娄蓝都觉得丝丝疼痛：“我也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

神疾病若是犯了有多可怕，她并非一无所知，但她就想像这样陪在阎清霄边。要说希望能陪他到天长地久，那其实是老天才能的事情，她也知这想法不现实，太矫情。大概她能陪他走多远，就尽量走多远……她被阎清霄抱在怀里，听他絮絮碎语，像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