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萧散情途

娄蓝眶通红，廖语晴看着她涨得通红的脸，和说了那么多之后变得茫然无措的，却始终憋着一劲的睛，终于还是躲开了她的目光，说：“你也知我们清霄可怜，你也知你犯了多大的错，也知你有多不堪，你也知错误已经铸成就没办法更改。”

“我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也看来我们家清鸿被你迷惑了，但你和我们家老二是清清白白的，不是一个人和我们家两个儿都好上了，是么？”廖语晴嘲讽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刺：“你要向我表明什么？表明你有多清纯，还是多么忠贞，或者你有多么的无辜？”

她对不起阎家，这是以之名也没办法掩盖的污迹，是她人生踏错的一步。

“阿姨，您没有察觉么，您已经伤害到他了。为了报复我。”娄蓝静静的加了一句。

“那你还不离开清霄，你还在这废什么话！”廖语晴看着娄蓝，脸上再也不能保持冷漠的神，再致完的妆容也没办法掩饰她的憔悴和疲惫，掩藏在厚厚的脂粉下的还有她对娄蓝无法更改的厌恶。

娄蓝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我不离开，在这儿跟您说这些，不是想要您原谅我，而是向您请求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弥补的机会，您讨厌我，恨我，我承受这些，我当然是可恶的，可恨的，但是，您能不能看在清霄的面上，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为您们一些什么。”娄蓝终于把这些话说来了，尽说的有些费力，甚至完全踩着她的自尊心，但她还是要说：“我不知该怎么向您表达，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错误已经铸成没办法更改，但人都是向前走的，我和清霄，甚至清鸿，我们都想向前看，为了过去的错误惩罚未来的我们，这样真的能让您解恨么？如果可以改变过去，我也想直接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甚至愿意回到不认识清霄的时候，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已经放不下他了，我已经这个样了，阿姨，您可怜可怜我们，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谁不想要那故事里一般白璧无瑕的情，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一万年，两情相悦，然后获得所有人的祝福。但她的命运偏偏是这样的，伴着近在咫尺的硝烟和污渍，她的情偏偏是这样的。

如果老天真的怜悯她，为什么不让她重生到更久以前，到那个谁都没有受过伤害的时间，到那个世界仍然好的空间。她的清霄就不会像如今一般受伤，他是好好的，健康的，她愿意以埋葬情换取他的完好，娄蓝是这么想的，可她偏没得选择。

妈和清霄是我这辈唯一不能放下的人，阿姨若是您看不惯我想要伤害我没关系，他们两个谁都不能动。”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您误会。”娄蓝摇摇，她一颗心都沉下去了。

她的，可以越弱，可以泰山，可以灼金铁，可以穿时空。那样矫情而又可怜，那样羞耻而又光荣。

廖语晴自然不会再吃什么娄蓝带来的晚饭，放下粥罐，娄蓝抿了抿嘴，抬起的时候脸上是酷似阎清霄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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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无奈，多可笑，她得了这样的机会还犹自不足，埋怨老天爷不够怜悯她。

她说完抬看了娄蓝一，娄蓝对上她的睛，眨了眨，睫上沾上一气，又垂下眸。谢青卿说：“谁都知你们不容易，你们怎么忘了，难我们就容易？当人父母的，谁能轻易让害过自家儿的人自家的门，你这话说的讨巧，也太过看轻我们阎家了。”

她说到后来有些咬牙切齿，整个人显得略激动，谢青卿弯下腰凑近她，低声说：“表，您注意，不要气坏了。”

或许她在很多时候刻意把这团心里熊熊燃烧的火掩藏起来，也许在阎家人里，她对阎清霄的情本比不上阎清霄对她的。但如果情这东西有重量，有积，有度，有时间，她敢毫无畏惧的和任何人相比。

“可能在你里，在老大里，甚至在老二他们里，我就是一个揪着过去不放，不让你们痛痛快快的坏人吧，但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才能亮已经灭了的灯啊？一颗心被伤到了，一个人被损坏了，一个家被破坏了，这样的伤痛，怎么了你的嘴里就变得轻轻松松了呢？我们清鸿再也醒不过来的那一年，你们谁都不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一年一年在你们里不过是平常的日，可我是怎么过的，我是数着一分一秒煎熬过来的。”

她说着这些，看着廖语晴无动于衷的表情，到由衷的挫败，因为她没办法找到一个可以说服廖语晴的逻辑清晰理明确的理由，无望的尝试着让自己能被廖语晴暂时甚至一刻一瞬的接纳。她说着说着，也为这样的痴心妄想到荒唐可笑。

但是她对阎清霄的情，让她第一次敢于痴心妄想，她知她对他的情不是来自于上辈没有得到的不满足，她觉得她对阎清霄的是纯粹的，炙的。

娄蓝说不下去了，屋里再次变得静悄悄的，只能听得见楼下远远传来的救护车呼啸声。

廖语晴打断了她的话，狠狠地盯着她说：“我不追究你，不要你拿什么来弥补，你也别求我给你什么机会。我看到你就想起自己过的那些可怕的日，看到你就觉得可耻可恨

娄蓝一瞬间有些绝望，想要解释：“我……”

“阿姨，我理解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意见。我明知自己和阎清霄关系特殊，明知自己害了你们家，可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我忽视娄家和我曾经对你们家造成的伤害，我自然是可耻的。清鸿因为我受到的伤痛无法更改，这是既成事实，我没有理由可以辩驳。所以如今您不原谅我，想要让我和娄家受到惩罚，这也是应该的，我没什么无辜，也并不委屈，我承认我有错。”

她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挣来的这么珍惜的一次机会，却偏偏带着这样让人心痛的刀痕。

廖语晴不以为然地看着她：“你把我们阎家想成什么样的人家，你妈妈一个病人，我们也对她没什么好下手的。而且阎清霄是我儿，你搞搞清楚，我会为了报复你伤害他？”

从廖语晴的语气里，可以想象得她对娄蓝有多么苦大仇，至于这痛恨要延伸到什么程度，什么时间，还是没办法估量。

娄蓝说完这一句有后悔，她是想要和廖语晴说和的，不是想要和她开撕，所以有些急迫地加了一句：“我不是存心说来让您生气……我是想跟您解释，我不是您想象的那样缠着清霄想要什么利益的人，而且我也没有和清鸿怎么样……我和清鸿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他了事情之后我一直很愧疚，这些清霄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