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娘是戎州人，嫁到了中州，如果我不能再回白城生活了，那珠留在这儿，看得到戎州，又属于大梁，也算是……一归乡吧。”

“应当是我谢你，”顾淳一抬手，一颗石便在空中划过一弧线，无声地掉在了杂草丛中，“还有我那几个学生，要不是跟着你……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听谢老板的意思，是回邺都吗？还是江南？”

“四符分别是玄武、朱雀、青龙、白虎，传了百年，玄武代表文士，朱雀代表商界，青龙代表工匠，白虎代表军方，四符盛则隐，则，但时间长了，更像一个传说，我也是听来的，”他换上了一副“遇到大人”的表情，半开玩笑，“没想到真的见到了朱雀符的传人啊。你看顾烨，都吓得不敢跟你说话了，就我还……”

公孙瑜挨着他坐下来，问：“顾烨还好吗？”

“就你还有心情损人。”公孙瑜打断，又和顾淳对视了一，两人都笑了起来，先前的压抑情绪顿时消散了一半。

“前朝大雍建国前，也是兵荒，”顾淳定了定神，缓缓，“据说开国皇帝司平登上了那个位置是民心所向，江南商贾为其提供资，中原大分工匠为他所用，连西北一线驻军都摆明了支持他，和他自己的人联手，夹击取下了都城。但也有传言，是说他拿到了‘四符’，才能调动多方势力。”

“不用难过，”顾淳接，“她临终的时候送了我那个手串，我就一直带着，当时情况太危险了，珠落了一地，也来不及捡。说不定，是她在保佑我呢？”

但他很快就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谁没些不能与人言的秘密？他所认识的公孙瑜，个而不，心里明明有四方天地，却也不好骛远，为人通透的很。有人白首如新，有人倾盖如故。而这三年，自己就算把她视作半个知己，还不是着无法摘下的面，瞒了一箩筐的事情么？

公孙瑜突然顿住了把玩小石的动作。

顾淳的表情突然有一丝细微的变化，他是知公孙瑜失忆的事情的，但她……有时候不像是简单的失忆，而是对世事一无所知，却又有自己的一想法。他曾经想方设法地调查她是不是公孙彦的女儿，但如今尘埃落定，他却愈加觉得，这个公孙瑜不像是士族小，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一样。

顾淳偏看了看旁的人，见她依然不语，怕是心里还有愧，便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天已经快亮了，二人索坐在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一边等着那位未曾谋面的江暮云。

么不在里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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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得养几天，”顾淳回，“但谢老板拿给他的是好药，他方才说自己结实得很，不用担心。”

“不知啊，”公孙瑜惆怅，“什么朱雀乌鸦，那符听起来很厉害，我也不忍心打断谢叔，听得不明不白的。你能讲讲吗？”

“顾淳，”公孙瑜突然转移了话题，“我不知你还随带着手串，那东西掉在长亭酒肆门……”

“这么问我，不就是心里有答案了么，”顾淳笑，“你

公孙瑜也顺手捡起两颗小石，顿了顿，轻声：“在白城……多谢了。”

“我以前还想当大人的，但这担突然落下来，还有想临阵脱逃呢。你说，”公孙瑜转问，“这块手的符，我该不该接？”

“那是我娘的。”顾淳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