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肃之从车里取蝴蝶大风筝，“以前放过风筝吗？”

徐幼珈，“放过的。”在徐府的时候，每到寒节，他们五个兄弟妹总会来踏青，大哥徐璟会挨个帮四个小的把风筝放起来。除了放风筝，还要挖野菜，不过他们都不认识哪些是能吃的野菜，不过是闹着玩儿罢了，她和徐瑛、徐琇只去挖那些零星的小野，等玩儿累了，就找个净的草地，铺上毡，吃从家里带来的寒饼、青饭什么的。

“是稳的，这风筝得不错嘛。”一清朗的声音传来，徐幼珈转看去，来的人是罗意青，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大风筝。

“怎么不看我？”程翊笑着问。他被蔡文蕙缠得没办法，这才答应和她一起来踏青，没想到帮她放风筝却遇到了徐幼珈，他故意控着自己手里的风筝和她的缠到一起，小丫却不肯看他一。不过，看她的反应，分明知是自己，难，她只是听声音就认了自己？他只在善觉寺和她说了一次话，她就记住了自己的声音？

徐幼珈舍不得，不肯放手，“可是，这风筝是肃表哥亲手的啊。”

程翊！

周肃之将线轴递给徐幼珈，“我给举着，来放，小心那个线不要割伤了手指。”

周肃之怕那线伤了她细的手指，待风筝一离开他的手，就快步走到她边，帮她去扯那风筝线。

徐幼珈则穿了件淡粉绣朵朵桃的褙，白的细褶裙,簪着碧玉桃簪,整个人清新地就像枝鲜绽放的桃。

“表哥，这风筝缠到一起，咱们不要了，走吧。”蔡文蕙柔声说，只一就认了前的少女是在瑞记见过的那个。程翊是京都有名的俊公，份又是会宁候府世，会宁候早逝，只要袭爵的申请批复，他就是年轻的侯爷了。多少京都的闺阁少女都梦想着嫁给这位年轻英俊的小侯爷，他却是个冷清的，至少，她从未见过他留意过哪个女——除了前的这个。

程翊的心不受控制地猛烈动了几下，盯着她乌黑的发，低声问：“你知是我？嗯？”

徐幼珈抬起来，见他后蔡文蕙正疾步而来，平时温柔的细长眉中似有锋利的光芒一闪，在自己脸上狠狠地刮了一刀，徐幼珈想起她一声不吭就毒杀罗意青的事，一阵寒意从脊升起，胳膊上的寒都竖了起来。

,他又不喜太鲜艳，专门挑了这么件的，穿给她看。

“怎么了，风筝缠到一起，咱们不要了，好不好？”周肃之也赶了过来，他当然认得对面的程翊和蔡文蕙，怕徐幼珈像在瑞记见到这两人和无名刃那次一样吓坏了，先是担心地去看她的脸，见她面正常，只是抓着风筝的手指有些用力，这才放心了。

“哈哈，这是怎么了？”罗意青跟在周肃之的后过来，看了一缠在一起的两个风筝，笑：“不过是两个风筝，没什么要的，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边的人他都认得，若是远远地看见蔡文蕙，他定然要避开的

“抱歉，缠到一起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那么熟悉。

门踏青的人非常多,基本都是年轻的男女，偶尔也有全家游的。少女们都脱掉了冬装，换上衫，红柳绿，很是缤纷。徐幼珈挑开车帘看了看，发现有不少年轻女都在偷看周肃之，低着议论，她想起周肃之中了状元后跨游街，定然有不少人是认识他的，说：“肃表哥，咱们稍微走远些，挑个人少的地方，不然风筝放起来要和别人的打架呢。”

“因为是我亲手的所以舍不得？没事的，回去我再几个给你，好不好？”周肃之柔声劝，黑眸中满是笑意，他朝着程翊看去，颔首示意，看着程翊的脸更冷了几分，心中十分愉悦。前世他来到京都，表妹已经和程翊定了亲，他晚了一步。今世，程翊遇到了表妹，表妹却已经和自己定亲了，程翊晚了一步。不，就算程翊在表妹定亲前遇到她也没用，她是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的。

周肃之和罗意青站在原地闲聊，睛一直关注着徐幼珈的动静。

徐幼珈握着线轴，到一阵微风拂来，立刻小跑了几步，手里的线扯动，风筝稳稳地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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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肃之笑：“罗兄一个人来踏青吗？”

“哎呀。”徐幼珈叫了一声，连忙朝着风筝跌落的地方跑去。

周肃之笑：“知了。”寒节有放风筝的习惯，他早就准备好了。

周肃之为了这寒节，亲手了两个风筝，一个蝴蝶的给徐幼珈，还有一个蜻蜓的给裕哥儿。

“带上那个大风筝。”徐幼珈叮嘱。

蝴蝶大风筝骨轻翅薄，没一会儿就飞到了。

徐幼珈心疼地捡起蝴蝶风筝，前后检查一下，好在没有摔坏，她摸着缠绕在一起的两风筝线，想着怎么才能解开。

周肃之，“放心，咱们再往前走走。”

“肃表哥，它飞得好好稳！”徐幼珈满脸兴奋。

他判断一下风向，拿着薄翅大风筝走开，看看距离差不多了，将风筝双手举起，轻轻住，示意徐幼珈可以了。

徐幼珈的手指一颤，不用抬，她就知来的人是谁，她扭朝自己后看了一，见周肃之已经大步而来，悄悄舒了气。

车又行了一段，果然人渐渐变少，徐幼珈下了车，见天空碧蓝如洗，此绿草茵茵，心满意足地。

想到程翊刚才似乎是有意要将两个风筝缠到一起的，蔡文蕙的手指地了起来，睛微眯，仔细打量了一那抓着蝴蝶风筝不放的少女，发似墨云、肤若凝脂、菱红、睛黑透亮，虽然年纪还小，却已是倾城之姿。她又扭去看程翊，他虽然在看着那少女，倒是面如常，脸上是一贯的冷清。

“没办法，父母不想门，大哥陪着大嫂，可不就剩我一个了嘛。”罗意青和周肃之本就投契，又都去了翰林院，两人已经很是熟悉了，罗意青看看一旁的徐幼珈，“说起来，还没有恭喜周兄和徐姑娘呢。”

徐幼珈的脸一红，拉着风筝走远了些，不再听他们说话。

徐幼珈仰着看了会儿自己的风筝，脖有些酸了，她垂着，一手握着线轴，一手了自己的后颈。猛然觉得手里的线轴吃力，她抬一看，自己的蝴蝶大风筝和一个人风筝搅到了一起，正摇摇摆摆地跌下来。

“来了，咱们走吧。”小姑娘今年明显条了,个长了些，少女青涩的曲线也开始显了，脱掉冬日厚厚的衣服后,更加明显了，周肃之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上扫过，心得稍稍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