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难得有心情开玩笑，胡来来反倒笑不来了，心想他果然比她成熟得多，她的谈阔论在他听来大概就是一个笑话吧。

“行。”

“比如说，我去你公司找你的频率尽量保持在一周一次，免得去多了影响你工作。当然，如果你想见我，我也会酌情考虑，不会再随叫随到了。总之，我们以后都稍微克制一下，怎么样？”

原本胡来来以为他是太忙了，也没他，打算先睡觉，谁知刚躺在床上，电话便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赶把手机攥在手里，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外面去，免得打扰同屋的人休息。

“可是，我真要去的话，你很有可能一整个寒假都见不到我了，不打算挽留一下？”

“……”

一听这话，她重新抬起来，确认：“你真的没关系？”

“嗯，我知，我……我可以晚上给你答复么？”

***

如果换作以前，胡来来当然没有任何顾虑，可是——

通常她得到的回答都是肯定的，而且几乎是秒回，唯独今天迟迟没有反应。

说完后，她又害怕自己说得太过象，不便于他理解，于是举详细例。

话音一落，胡来来恢复了那无赖劲儿，又发哼唧声，往驾驶座的位置一挪，蹭了蹭他的手臂，保证：“你放心，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以解你相思之苦！”

电话那的人听了她的纠结，不知她是担心到时候会太辛苦，还是担心别的什么，只能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至于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她的手上。

“所里的人一直都在那儿，过年也不回去，你要想去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至于待多长时间也看你自己，只要能在开学前回来报就成。”

这话问得和她刚才说的那番大理完全是两个方向，叶孟沉轻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你这是在怂恿我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这次发现的遗址位于隔市的一个小村庄，远离城市，也远离叶孟沉。

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呼啸而过的风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她了鼻，好奇：

“我有个朋友在考古所工作，目前急着招人，问我有没有合适的，本来只要大三大四的，我好不容易才帮你们争取到了两个名额，男生女生各一个，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就把名额全给男生了。”

直到去后，刺骨的冷风一，冻得她一个激灵，她才想起自己急得连外都忘了穿，又没时间回去拿，只能蹲在院里的梨树下，蜷缩成一团，抖着手下接听键。

是吧，但凡了解她的人应该都知，面对这珍贵的机会，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尤其是听见他声音的时候。

自从来到这儿，胡来来严格照之前的约定，每天雷打不动地和他通电话。当然，在这之前，她都会提前发微信，确认他有没有时间。

胡来来没有再说话了，从刚才的果断变成了现在的犹豫，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还想再考虑一下。

胡来来埋着，忽然心情低落，不知到底该不该答应，不一会儿，传来一熟悉的力度，轻拍着她的脑袋，耳畔响起的沉稳嗓音又成了治愈她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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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我想去！一百个想去！”

如今，学有所成的她决定回馈社会，把这个知识给叶孟沉。

“不过什么时候去，大概去多久啊？”

么久，她终于想明白李寒秋当初为什么要求她不要事事都把叶孟沉摆在第一位了。

只是，不怎么说，在同一个城市不能见面，和分隔两地不能见面，应该是两完全不同的受吧，万一到时候他想见她了怎么办？

“……”

是最近过得太顺心了，还是闲得慌？

好吧，要想他亲承认这一，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事。胡来来又换了一简单明了的说法。

“哦……”

“……”

她莫名有一不好的预，接起来后，抢先：“等等，你你你先别急着说正事，能不能先透一下，你接下来要说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野外考古的环境艰苦是肯定的，幸好在这一过程中产生的乐趣足以抵消这些外条件造成的疲累，每一天都能有新奇的发现，她也过得非常充实且快乐。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不是才说了谈恋应该是一件好事而不是束缚么，所以，你想什么就去，别为了顾虑我的受留下遗憾。”

“还用得着问么。”

想当初她还担心时间久了叶孟沉想见她，结果现在她反倒成了那个得相思病的人。

至于之前说好的寒假陪他，现在看来，怕是逃不过被打脸的命运了。

确定要去以后，胡来来不再耽误时间，打算过了除夕就发，同行的还有唐清华。

好消息？那就……“嗯，但说无妨。”

“嗯。”

“反正以你们现在的知识量和实践经验，去了估计帮不上什么忙，多就是打打下手跑跑，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趁这个机会，提前去现场受一下，多学书本外的东西，对以后也有帮助。”

叶孟沉神情微敛，正想说话，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于是暂时作罢。胡来来也赶收回落在他上的视线，低看了一，没想到居然是秦诗。

明明现在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她倒好，偏要自己制造一些障碍。

遗憾的是，这快乐的时效只能维持到睡前，毕竟白天和一大群人待在一起，她忙着忙着，也就忘了想叶孟沉，然而每到容易胡思想的夜晚，她就会发现自己又成了说大话的人。

“是这样的，我认真想了想，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把生活重心放在工作或者学习上，毕竟谈恋应该是一件好事而不是束缚啊，对吧，我们不能让它成为我们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好消息。”

闻言，叶孟沉睨了她一，不知她今天演的又是哪戏。

“没发现。”

第二天，正好是叶孟沉来接她回家，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她抓机会，直奔主题，严肃：“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对我有太过喜了，喜得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我黏在一起？”

胡来来发誓，她以后再也不会随便立fg了。

该不会是突发什么急事，需要她回学校吧？

挂了电话后，胡来来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回过神后，解释：“是秦诗打来的，说是有一个野外考古项目，问我想不想参加。”

胡来来的回答几乎是用吼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毫不犹豫地表明了意愿。只是，回答完后，她又冷静了下来，问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