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第一句话说，后面的仿佛顺理成章起来了。

鼻翼是似有若无的香气，说不清不明的香，是女孩儿家闺房才有的。

“嗯……说得是。”萧敬远颔首，语气中竟难得带了一丝笑：“你倒是比小时候长了许多，多读诗总是好的。”

谁知他刚走到窗前，却又停下脚步，回转。

萧敬远屏住呼，拿了在金銮殿上谈阔论的机辨，缓缓来：“你心思太过单纯，相貌也太过众，如今叶兄便是要为你寻一门亲事，一时半刻又哪里寻得那么合心意的？若是低就了，自是委屈了你，若是攀了，侯门内宅中，难免要去许多心思。倒是不如，让我来照顾你。”

“阿萝，你有没有想过——”他停顿了下，声音略显绷：“让我来照顾你。”

还有任气，有懒。

这句话，藏在心，不知多久，终于说。

而且用的理由是，你又笨又懒，空有貌，却是个绣枕草包一个，嫁给别人怕是不行，还是嫁给我吧，我护着你。

这是说，他让自己嫁给他？

被人当场戳穿，她面阵阵泛，羞愧地不知如何是好，局促了好半响，才咬牙：“我那个时候年幼无知，读了李杜，便觉得李杜文章冠绝天下，心仪之人就是李杜！”

阿萝听着这一番话，不由得瞪大了睛，半响才品味过来意思。

可他就是喜她，那些小小的缺陷，在他心里都是那么可。

阿萝顿时松了气，想着可算是走了。

男人回首，凝视着屋内的小姑娘。

朦胧的月光洒在窗棂上，将那飘飞的柳絮映衬在薄的纱窗上，长夜无声，那柳絮的暗影婀娜地在纱窗上摇曳而下，仿佛漫天的雪在飞舞，静谧而优。

他可以沙场上对付百万敌军，可以朝堂上应对勾心斗角，可是却并不知，该如何去和这么小一个小姑娘言说自己的心事。

当说的那个时候，萧敬远只觉得柳絮消失了，光静止了，心不再有，唯独那萦绕在心间的女孩儿香气，越发清晰，清晰得让他每一气，都觉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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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傻乎乎的样，前脚说谎，后脚破绽，有小小的自作聪明，笨笨的本不知掩饰。

只可惜，都是骗人的。

这是一个多么禁不住推敲的理由啊，不过阿萝不了，掰也要掰来一个说法。

“嗯？”怎么又不走了？她下意识地抬看过去。

却见男人大的形立在窗前，回转过，定定地凝视着自己。

看他仿佛竟然信了，她总算松了气。

了后，他问自己可曾婚，自己故意骗他，说有了喜的人……

“没有，我先走了。”他看了她一，转，就要往外走。

也许是这个问法实在是委婉，以至于阿萝有些不明白，她眨眨睛，疑惑地望着他，竟是下意识地想起了许多年前，他答应会对自己有求必应的。

这可真是谎言当场被戳穿，看来人如果记不好，千万不能撒谎，要不然总有馅的一天。

“你照顾我？”

而这个时候，下面的越发重了，她腰酸，疲乏，小心瞅了站在自己闺房的男人，她终于忍不住提醒：“七叔，那你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