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愕然，“如今大哥都去了，我还有什么好帮助你的？”

“当日争夺后位，你的姿态太过了一些，”到这个地步，又何必再吊着她的胃？徐循痛快地，“你自以为能瞒死大哥，能了他的主，殊不知他的是天下，每日里都要和阁臣那样货真价实万千人拼杀上来的角打，又哪里会被你完全瞒住呢？”

见徐循神淡淡，显然未被打动，她话锋一转，终于揭开了自己的来意，“但换平时，若太后要你殉，我也不会怎么努力救你，最多为你说一两句好话，也就算了……要我保你，你就得倾力助我。”

这脆弱也不过是片刻而已，她很快便恢复了那若盘石的模样，冷然，“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今日我来，只想问你一句：徐循，你想死么？”

两个人都不算笨，一些背景已经无需再分析解说了：皇帝既去，事顺理成章由太后接手。毕竟家的徐循已经被赵昭容助攻瞬间拿下，皇后弱多年没家，威望、权势都和太后无法相比。现在里说了算的肯定是太后，殉葬人选，自然也由太后决定，皇后只能把人往里，但要说她能轻易决定谁不必殉葬，那也是看了她。尤其徐循现在带官司，要保住她，皇后必定要付极大的努力，两人多年来关系冷淡，谁也说不上喜谁，皇后救她，必有所求，而且这求还不能小了，起码要对得起她的努力。

“能不死，谁想去死？”她说，“但我不懂，娘娘对我还有什么所求？竟要闯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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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就这一句话，但皇后在这一瞬间的患得患失、迷茫痛苦，已经足够说明她的着，徐循心底，慨万千——她并不怀疑，皇后就算更看重后位，但心底对皇帝，也并非没有一丝真情。

“若我说，我是念在大哥对你的情分上，要保住你呢？”皇后语气锋锐。

“这却也未必是假。”皇后沉默了一下，才悠悠叹，“我早说过，徐循，你虽讨厌我，但我却一直都还算喜你……若换了是我主，倒还真未必会安排你来殉葬——”

皇后似哭似笑，神中现几分惘然，她张言，却似乎又不知说什么，半晌，才是一声长叹。

皇后顿时一惊，她望定了徐循，双目闪闪，缓缓问，“大哥……大哥和你说了？”

想当年仁宗贤妃，生儿育女没有少过，得夫主，和主母关系密切，在中又何尝不是地位超然？仁宗一去，顿时没有一声音，和毫不受的敬妃比，待遇甚至还略有不如，这完全说明一个理：人死灯灭，皇帝一去，他的意向顿时就是一文不值了。如果吴人没有犯过大罪，徐循现在

“我本来是比不上你，大哥就算变了心，也不是因为我把他抢过去的，是你自己不该，若你没有行差踏错，旁人又哪有一丝机会？你怨别人，还不如怨自己吧。”

徐循虽然早有预料，但心里也不乏波澜——她不怕死，却也不会赶着找死，若能有转机，又怎会寻死？不论心里对皇帝去世有多少想，不论对人生有多少厌倦……她今日在此若放弃了努力，就等于是往自己脸上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徐循不禁失笑，“娘娘，别和我开玩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