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恩已经直起了脊背，微微前倾，他中放光来，凝望着她

虽然理智上也知，当时继承之时，后的所作所为，对大局只能说是有一定影响，即使没有她们，文臣也绝不会放着太不立，去立襄王，最有可能的结局，是在一场更大的动之后，文臣以更激的手段，将栓儿或是壮儿——当时他可还在坤宁里——推上皇位，但徐循亦难以因此宽解自己，让她从那不过气的挫折中解脱。

“这些我都知。”她多少有些失态地打断了柳知恩，“但……但我本可以不的，若我不，这些事，便和我没有关系了……”

这话里的懦弱，连她自己都觉得丑陋：其实当年即使了，现在她的生活和这些事，又有什么关系？即使天下被栓儿得一团混，也少不得对她这个太妃的供奉。她所求的，难就是个良心上的安宁？难她为了自己的置事外，就情愿让当年的事情闹得更大，对朝政的损伤更加明显……难她连这责任都不愿意担起来，连承认自己可能赌输的勇气都没有？

“娘娘这是想多了。”柳知恩，“陛下是长皇太……”

“也许我是有后悔了。”她没有看柳知恩，“我本可以置事外的……柳知恩，我不知我当时为什么要那么。”

她忍不住轻轻地笑起来，“柳知恩，你会不会很看不起我，我——”

“娘娘！”

人般的仆从就要被杀死。包括和徐循的谈判、易，虽然在礼法上近乎骇人听闻，但其实这也算是皇帝必备的素质了，亦没什么可忧虑的地方。唯一可虑的是，栓儿是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的这番话，完全自独立思考……王振对他的纵，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把栓儿纵到本不认为自己被纵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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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已不足虑，了这样的事，他再无可能再服侍。起码在她们三人活着时不行，徐循现在担心的是，去了一个王振，会不会再来一个呢？围绕着皇权的投机者，就像是嗡嗡作响的苍蝇，也许或迟或早，总会有另一个王振，发现栓儿这枚上的隙。

的确，栓儿的表现，和寻常孩童相比，是聪慧殊于常人，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愚笨，又何尝不是殊于常人？他为何会养成这样的，徐循已经放弃去思考了——也许是因为他的世，也许是因为他的压力，不论如何，格已经如此，在本人毫无自知，周围更没有一个让他全心信任的长辈指导纠正这一情况下，徐循不认为他有格大变的可能。

从她选择起，便一直悬在肩上的那份重量，现在似乎是终于落了下来，沉甸甸地压在了上，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实，最可怕的事，是当她凝望前路时，却觉得将来的路程，便仿佛自清回清宁的这一路：前路虽犹有光亮，但不过是残返照，无尽长夜，已经在前方等待，即使已经知，却也并无任何办法，能将这咆哮着的黑暗躲开。

一声轻轻的呼唤，打断了她的说话，徐循愕然抬起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灯下默然相对，徐循只想把自己上的重担，稍微分去一，她不知自己在寻求什么，但仍是忍不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