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也不矫情，收拾收拾就过了文华殿，不过引路内侍，并未把她带到议事用的大间，而是先带到了文华殿正殿偏房，太后正坐在那里用心，只是吃得也是心不在焉，见到她来了，便丢下调羹，说，“坐吧——别行礼了。”

当日，襄王连争都不敢争，便要回长沙去，已经是说明了他的格，如今他已经是皇帝的叔父了，更是没可能回来即位。太后自己放弃了这个想法，徐循也宽，她，“那以娘娘之意，此事该怎么办呢？”

母俩一番面授机宜，天已经放亮，徐循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唤人来给郕王上了心，又端了来让他梳洗一番，换了素服，让他去清宁迎太后一上朝。虽然惯例，两从不参与朝会，但此时事非常，这个惯例显然是不再用了。

过不得多久，又有人来，“太后娘娘召娘娘去文华殿议事。”

至于她自己，这时却不会跟着上朝的事情，份不对，上朝也无法说话，还容易招人，徐循自然不会如此愚蠢，只是安心在清安中等待消息。

郕王毕竟是还年轻了，今天慌里慌张的，表现是大失准，等徐循说明白了，这才恍然大悟，连连应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的王爵给定下来，难还让他们以皇长、皇次的名义定居在中吗？”

不知不觉间，半日功夫一晃即过，韩女史来报信，“方才在殿上，吏尚书王大人请立郕王，兵右侍郎于大人等也都附议，不过亦有许多人反对，郕王也是辞，娘娘现在移驾文华殿去了。”

徐循行了半礼，太后让她到自己对面坐了，方才低声，“听说了没有？六大臣都说要立壮儿。”

今日的朝会时常，几乎完全无法预估，朝会后还有可能去文华殿继续立储的争辩，徐循此时也不知太后到底心态如何，不过她不愿立郕王的心思还是比较明显的，就不知在朝会上会不会有什么人意料的变化，最后到底是谁能得势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明确地预料到结果，徐循也只能说是以太后的为人和如今的局势来说，最后太后让步同意立郕王的可能相对最大。

太后的眉就是地皱了起来，“问题是，壮儿他娘……疯了啊！”

六大臣，在朝廷中的地位是举足轻重，有六相之说。其地位不是别的官可以比较的，尤其是先皇当政期间，内阁弱势，六就更为盛了。其意见对于太后的影响，当然也是最大。

事发突然，谁也不能考虑周全，太后不愿立郕王，所顾虑的却是在此，徐循顿时恍然大悟。“这……也有理。”

“不立壮儿，无法可想了，但壮儿的血脉，又不适合当皇帝。”太后商量般问徐循，“不如以壮儿为帝，以大哥儿为太，你看如何？”

“只是立幼帝，看来是不成了。”太后眉锁。“立襄王又不成，太远，等他来，黄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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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循见太后模样，似乎是本就不知自己昨日见郕王的事情，她抬起眉，“那娘娘意下如何？”

她又叹了气，“再说，他只怕也不敢来吧，现在北方的局势都糜烂成这样了，他哪有胆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