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离了母亲们的睛，几个小就迫不及待地议论起了许凤佳。

“衣服不是找思巧裳，就是纤秀坊。”李太太活跃起来，“打首饰那肯定是宝庆银，家里排办宴席，得月楼的席面是上好的……”

萧太太就谦让，“不懂这些，在京里，上好的南班架太大，不过听过一两次昆曲。”

就互相说起了苏州有名的铺，向萧太太传授苏州生活经验。

“我们家里最风的四哥哥——今日不是也来了？和许公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老爷又遣人来送了戏本，请萧太太戏。

“自打鲁王去了山东，那一带就也起来。”诸太太很慨——她娘家是山东望族。“鲁王占了海田晒盐，倒是搞得渔民没办法度日……闹得也厉害，听说去年就有三四次起义。偏偏皇上只不知，这些年，也就是我们江南还算得上太平，萧太太您是来对了……”

女儿们不耐烦听几个太太长篇大的闲篇，五娘领，在答风二楼摆了一桌茶，又差人把窗扇都开了，要闻七里香那传来的桂味。

练军，是男人们的事，萧太太是肯定要在苏州安家的。有了几个太太的指，遇事就不至于两一抹黑。

厅前厅后，丫鬟往来穿梭，上菜斟酒……自然是一派的富贵逍遥。

萧太太就听得很神。

这些小姑娘平时随着父母往来，彼此也都熟稔，言笑之间难免无忌，说起话来就大胆了一。

就连诸家的几个小娘都笑，“从前只知银案首的名，今日才晓得原来武将的英姿，是读书人比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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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哟哟，就只是那双，真真是把世上的少年公都比下去了……”

吃过酒，男眷们百雨金品茶赏秋，大太太就请女眷们到答风说话。

李家几个娘说得最起劲。

五娘很有几分疑惑，“真有那么好？我是没有看来。”

大太太就和萧太太说起了京城的事，“……不是万贯家财，谁有闲钱在京城置屋，真真是寸土寸金……”

男眷先行，女眷落后，虽为一饮宴，但却是前导后引，秋毫无犯。

萧太太就夸大太太，“整肃得好严明……也是地方上屋宇大，京城屋舍狭小，就是想规矩，都不起来。”

“这几年价飞涨，京城是越来越不好住了！我们家前几年也是跟着平国公在外征战，得了些圣上的赏赐，不然光靠俸禄，日是真过不下去！”萧太太很慨，“都说是盛世、盛世，其实老百姓的日是一都不盛世，就是天脚下，年年冬天都有饿死人的。”

“可不是？从太湖苏州，这一路的湖光山，我是看得珠都要掉下来，八辈儿都没见过这么秀丽的景，怪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在京城住久了能来散散，真是福气！”

起今日请到家的南班。

由诸太太主，了一。

袅袅娜娜的南音，就从前厅传了后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