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敷衍了几句，又坐了下来，却是谁都看得她神思不属，没有一会儿就借回去接大太太，一溜烟地离了明德堂。

大吓得惊叫一声就站起来，“剪、剪那个地方？”

七娘也看着她微笑。

分一边笑，一边从屋外端了一个红胎漆金的小木盘来，“姑娘，该喝药啦。”

五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却终究是抹了抹睛，才握住大太太的手细看，“娘也瘦啦。”

“哎哟，每天吃的药倒比吃的饭还多！”五娘顿时一皱眉，“不吃！”

“会过去的。”她轻声宽，“再给一时间，就过去了。”

“一天恨不得睡十个时辰，哭起来又吵得很，我叫养娘抱到东里间去休息。”五娘有些不好意思，“等娘来了，再抱来一看吧，免得你逗一会，把他们闹醒了，才睡下又要被娘折腾一次。”

七娘也真心为她兴，“你也要悠着。”

“活像是天生就该走这条路，走过来再回看，也不晓得自己当时会不会再选这边……其实，又哪里没有留恋。”

“生的是双胞胎，又都胖大，是剪了会的。”

大太太尽对两个小外孙不释手，却只是看了看，

五娘先是一怔，了，顿时一声叫，“娘！”

“好啦好啦，和娘一个病，只唠叨我！——娘呢？”

七娘见她行动时还有些滞涩，不由一皱眉，“怎么现在还不能下地么？”

她没有说完，就又吞掉了余下的话，只是轻描淡写地笑，这笑里有一丝伤，一丝遗憾，更多的，还是丝丝缕缕，雾一样的惘然。

五娘泪光莹然，吞下药，半天才笑，“原来娘还记得，小时候我常为这个和您生气。”

和上回相比，五娘虽然面苍白形容惫懒，但面上却多了一层说不的光辉，好像那个颐指气使心气傲的小姑娘，又回到了躯壳中一样，事说话，都显得很有主意。

这一刻，她脸上放的喜悦与思念，实在是无以名状。

有了这对金孙，五娘就有了招摇撞骗的金字招牌，嫡嫡孙，毕竟是传承所依，有这对孩后盾，前后两次造访之间不过隔了一两个月，五娘在府里的地位就已经扶摇直上，有了一个世夫人该有的尊荣。

话却又是劝诫，“别有了三分得意就要摆在面上，有时候呢，姿态也要摆一摆……”

五娘也不在意，留了几句，见大去意甚，也就不多说了。“正好，我们两妹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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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时就静了下来。

还是老样，刀嘴，豆腐心，嘴上说烦，却又怕儿被闹腾两次睡不踏实。

半晌，五娘才轻声细语。“下回首前程，真就像是一场梦！”

五娘哈哈大笑，“生孩哪有不痛的——大嫂，看你这样，是怕了？”

五娘面上微微一红，就转过去，“我不理你了！”

，自然兴，“总算是来了！”

两个女儿才正一惊，大太太就笑着掀帘而，“谁不吃药啦？”

七娘只是笑，也没有答话。

“怎么不记得。”大太太眉一团柔和，“从小就吃九哥的醋，九哥多病又不吃药，喂他几，就嚷起来说我偏心……”

一边说，一边与五娘相视而笑，一接一地将药喂了小半碗，见五娘皱眉不喝，才又挑了饯喂她，“外孙呢？”

“在梦里，我也知我成亲了，我不该再想着他，可我就一直追着他不愿走，念着要问他，问他，问他是不是……”

“在三姨那里说话。”七娘一边答一边四张望，“两个小外甥又在哪里？”

五娘和七娘都很惊讶，双双转看着大，只见大面青白，像是吓得不轻。“那，那可不是疼死了！”

母女二人经年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一时间却是谁都无从说起，大太太就势坐到五娘边，左右看了看，便端起药碗了，笑舀起一勺喂五娘，“还没有给我们小五喂过药呢。”

七娘就看着五娘笑，“好，好！五可想得到当时会有今日？”

自然就有养娘将两个锦绣襁褓包裹着的小郎君抱来相见，大太太轻轻地勾了勾小脸，动作若鸿，竟是没有吵醒两个外孙。五娘与七娘相视一笑，场面一时，温馨和乐。

她不用亲自孩，用药就不用忌讳，月里补是最恰可的时机，也难怪一天到晚的喝药。

“可算是熬来了！”大一走，就和七娘慨。“有这对宝贝在手，哼，四嫂、五嫂怕是睡都睡不好……前儿太婆婆来看我，我说几个哥哥比世爷大了七八岁，到现在都没有嗣，真叫人着急，正好我边有两个上好的丫，本来是给世爷预备的，如今有了嗣，我们倒不急了，不如匀给两个哥哥算了。——你是没看见太夫人的那张脸！真是一年多的气，全都得酣畅淋漓！”

又急急止五娘，“别哭，月里掉泪，坏睛的！”

七娘和分都笑，分就板起脸，“您不吃，婢也没得办法，只好请太太了！”

她调转过神，望着七娘，轻轻地笑，“不瞒你说，我昨晚还了一场梦，梦见……梦见了他。”

五娘一边鼻一边笑，“谁，谁要哭了……”

平时她居家严肃，很少这样和众人开玩笑。

大太太走几步，握住五娘的手，才要说话，泪就掉了下来。“瘦了！”

理说，七娘没嫁，听不得这些事，五娘却又哪这么多，毫无尴尬之侃侃而谈，还笑嘻嘻地吓七娘，“疼也疼死人啦！现在都不好下地走动。”

又皱眉嚷，“好苦。”

就欠起有些吃力地让座，“大嫂坐，七妹坐！”

五娘沉下，从间发了一声轻轻的嗯。

似乎这两个小姑娘，都想起了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