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可能是隔得远，听不太清楚，他叫她的名字，没有带上姓。

“你拿着吧，以后还能用得到。”

周可可眨了几下。

审一直持续到下午，当作了宣判结果。

易寻没有接，他连表情都没有动，淡漠地直视着前方。

易寻是隔了一段时间才开的。

他转向旁的律师：“你继续。”

“对不起，稍等。”她手忙脚要去包里继续翻找，这时，一支漆的钢笔递到了前，她才浑浑噩噩地接住，动作利落地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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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CocoChoo

周可可又愣了愣，但既然他这么说，她就没跟他客气，直接收了包里：“好。”

“后悔吗？”他这句问话，没什么铺垫，周可可听在耳里，有些摸不着脑。

周可可怔了一怔。

周可可走法院的大门，天边的火烧云正灿烂得耀，她恍惚觉得，自己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谢谢。”人走后，车开动，周可可慢慢缓过劲儿来，转过对易寻说。

“跟我结婚，后悔吗？”

“易太太——”刚上了车，那位刚才还在上力挽狂澜的英律师气吁吁地追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这里有几个地方需要您签字。”

其实她心中多少有数，父亲这个案上诉成功的可能并不是很大，即使易寻重金给他请了沪市最有名的律师。

他是实打实地了错事，又正好赶在了风上，让法官抓住，竖了个典型。

看见她来，那律师短暂地迟疑了片刻，表情变得更加凝重。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易寻也发现了她。

“好。”她顺着打开的车窗接过文件，从背包里签字笔，笔尖落下徒劳地划了两，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坏了笔尖的珠，不了墨。

这回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他在顾虑这个，确实，

“什么？”女孩疑惑地扭过，问他。

周可可在法院的台阶前下了车时，易寻已经在门前等待开，律师站在他的边，面严肃地与他低声。

后悔？

此时，司机刚把车开了加油站，车门一开，下去跑到店里的柜机前刷卡。她的目光追逐了他几秒，消失在便利店的玻璃门后，易寻倒是自始至终没撇过，而只看着她，然后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呲啦”一声，背包的拉链轻松地合上。在这之后，车里的空气，慢慢沉淀下来，安静了。

二审雷打不动维持一审的原判：有期徒刑六年，罚款数亿。

周可可踏上的台阶，最后几步是小跑的，到了他的边，被他伸手轻轻拉到屋檐下，避开直的光。他手指略的顺着手背而来，一晃，就放下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支钢笔份量不轻，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她转动了一圈，发现上面镶了钻，原来是周光耀很喜的一个奢侈品牌。她递还回去：“给。”

周可可默默地听着专业人士并不乐观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