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太急，没留意脚下的石，一下摔在地上，二郎吓了一，急忙过来扶起她，碧青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甩开二郎就冲了过去。

碧青愣了一下：“你不知炭？”

到了跟前，小五也下了车，看着小五，碧青张了张嘴，半天竟一个字都说不来，她的手下意识攥着，攥的那么，指甲都扎了里都没知觉。

回过神，见二郎一脸问号，想了想，决定还是用自己那个万能借，顺便鼓励二郎努力学习，于是碧青跟二郎说：“书里说木烧成黑的时候就成了炭，炭比木更好烧。”

妇人吃了一饼，仿佛有了些力气，这才问小五来什么，说村里就剩下两人家了，若是找人恐找不见了。

碧青倒了两碗浑酒，推过去：“这一趟辛苦小五兄弟，外天冷，且吃一杯酒，等和了，一会儿嫂给你下面条。”

小五，指了指车上的粮：“俺是大郎嫂的兄弟，大郎嫂惦记家里，让我过来瞧瞧亲家二老跟弟弟妹妹们，顺便送些粮来。”

碧青愣了一下，心想，别瞧着小憨憨的倒真聪明，：“等土了，就能烧了。”抬见日落下去了，着二郎去坑里洗了手，叔嫂两人准备回家吃饭。

小五如今还记得那一路上的荒凉，一了雍州的地界，越往前走越荒凉，越走人越少，到后来，车走半天也瞧不见一个人影儿，从车上望过去，只能瞧见光秃秃的黄土地，连儿绿颜都没有，莫说树叶野草，树都啃没了。

直到小五说自己是从冀州间河县来的，那妇人楞了楞，忽的一把拽住小五：“你，你，可是碧青丫……”

小五见她实在可怜，把昨儿剩下的半块饼递了她，明明饿成那样了，却只吃了一，就小心的揣在了怀里，仿佛那半块饼是什么宝贝。

刚走到半截，就听二郎：“嫂，您瞧那边儿上过来的车，是不是小五哥？”

小五跟二郎急忙扶住她，二郎吓的脸都白了：“嫂，嫂……”见碧青不应，忙看向小五，想起沈家的境况，小五忍不住叹气，怪不得大郎嫂一个劲儿嘱咐自己多带粮呢，自己若是再晚去几天，说不准那一家四都得饿死。

到了碧青家门前，就见院门坐着两个孩，两张小脸上除了骨就剩下睛了，说话都没力气，可小五还是一就看来，那个小丫的脸庞模样儿跟大郎嫂活脱了一个影儿，想来是大郎嫂的亲妹，只不过，饿的都没人样儿了，望着小五，望的小五一阵阵心酸。

小五看着心里难受的不行，庄稼人谁没经过荒年，老天爷仿佛见不得庄稼人过好日，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儿不多，大多时候不是旱就是涝，要不然就闹蝗灾。

其实，碧青也不知自己这个烧炭的法对不对，当年去云南旅游的时候，去过侗族的寨，那里的人有烧炭的土窑，大概觉得她们这些城市人都是没见识的土老帽，那个导游炫耀般的把烧炭的土窑介绍的细靡遗，致使碧青现在都还记得，并且用上了。如果这个炭窑能成功，自己真的该谢那个话多的导游。

到沈家村的时候，一村就剩下两，其他的不是逃荒跑了，就是饿死了，村那个努力挖着树的妇人，看见小五的车，呆楞了半天才摇摇晃晃的过来，一看就是饿的，脚下都没准了，人瘦的比荒野上的骨不多少，睛直勾勾盯着小五车上的粮袋，一动不动。

空地，垒土窑，砖用不起，只能挖坑，用黄土活泥掺上麦草，盖了一个。

碧青遣二郎去街当刘寡妇家打了两角浑酒，温在灶台后，利落的刷锅，炒了几个菜，菜锅，酒也差不多了，里屋放了炕桌，何氏招呼着小五在炕坐了。

估摸朝廷派人清理过了，倒是没瞧见多少死人，偶尔发现一两骨，曝在荒野里，看的人打心儿里发冷。

刘氏来，小五说明白了来意，刘氏那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小五忙：“婶就别难过了，粮咱家有的

自己刚记事儿的时候，冀州府闹过一次蝗灾，平常庄稼地里捉着玩的蝗虫，不知从哪儿飞过来的，遮天蔽日，大白天黑漆漆的不见日，嗡嗡的声音震的人耳朵生疼，一家急忙躲屋里，小五更是给他娘搂在怀里，捂着耳朵都能听见蝗虫撞在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等声儿没了去，再也见不着一儿绿，树叶都给蝗虫啃没了，更别提庄稼了。没了收成，就得挨饿，那年饿急了的自己吃土坷垃充饥，想想都怕。

“什么是炭？”

她知自己是怕，怕从小五嘴里听到最不好的结果，碧青发现，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都到了这会儿了，仍然不敢去面对。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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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立就信了，指了指上，碧青叫他留的：“我明白了，上这个大是放木的。”

好在小五机灵，一见碧青的样就明白了，忙：“嫂别担心，家里人都好着呢。”这一句耳，碧青只觉支撑自己全的力气，嗤一下就散了，一就栽了下去。

二郎跟碧青了一天才算好，二郎围着土窑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问：“嫂，这是什么用的？”

虽说嫁来了，到底是爹娘，弟妹，哪有不惦记的理儿，这是松气了，不打，放下心跟二郎一边儿一个扶着碧青家去了……

碧青急忙看过去，夕的余晖中，一辆车吱吱呀呀的正往这边儿走，不不慢的，近了些瞧见车辕上坐着的小五，碧青扔下手里的铁锨就跑了过去。

小五一说完，那妇人放开他踉踉跄跄就往回跑，一边儿跑一边儿嚷嚷：“碧青娘，碧青娘，快来，快来，你家碧青送粮来了……”

饿的早没了力气，喊了几嗓就坐在地上直气，小五忙过去扶起她：“婶别着急，我既来了就不会走，婶帮我指个门，我自己去就成了。”说着，扶妇人上了车。

大郎大脑袋连着摇了好几下，这还真把碧青难住了，她以为炭是最寻常的东西，却忘了二郎还小，又是乡下长大的孩，乡下人取都是直接烧麦秆或柴火，这个时候的炭是金贵件，是城里有钱人才消费起的奢侈品。

小五也没客气，端起碗一仰脖了，撂下碗：“也不是外人，嫂就别忙乎了，听我跟嫂说说家里的事儿，也能放心。”

碧青笑了：“烧炭啊，你砍来那么多木不烧炭不是可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