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蠢。为情所迷的女人，哪个不是蠢到以为自己就是另外一个人的一切？司徒恩恩，为了我爹还不是甘心冒着帝都名门的耻笑，而持要当我爹的小妾，为了我爹丢下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抚养人家的儿？她蠢吗？她蠢，但是她也赌下了人生最大的幸福！我娘，她不蠢吗？她同君千澜几夕恩，换来的还不是十七年的空守？

“不记得？”

“自作自受，不能怨人家。”

虽然我们已经有着稳胜的劲，不过雪北国的战士也不是弱之辈，他们只是没有一时间失去了战争的理由。只要威胁到生命，他们还是顽的拼搏，特别是垂死之战。敌人已经没有还击之心，他何必死死纠缠？

过了一阵，我又说：“爹真的不原谅他，不去救他？”

正当我专心想事情的时候，有人从后拥抱着我的腰：“今晚终于可以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重熙四年七月，光韶与雪北正式签订停战条约。同年十二月，雪北王薨，雪北王世继承王位，之后就是同光韶保持长达五十年的友好往来。

我斜视着目光，偷偷看着小南将军。

“澈儿是蠢材！”

诸葛早就准备好了：“是，大将军。”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侧，笼到我的肚上面。

我爹看着我的笑意，惹到他了：“看什么看，死丫！我是怕你二娘担心！”我爹典型的刀嘴豆腐心。

我心里发虚，掩盖一下自己的。

我：“他会死。”

其变，没有下令兵。

“是啊，他是蠢材！”

我爹压着帝国军的主力，就好像主妇压着自己的绣荷包。

猎猎回来的帝国军军旗，正是那个人活着的见证。我笑着对我爹承诺，或者是对我自己承诺，对着漫天的黑旗承诺：“没关系，即使在冰冷的地，我也会一直陪着他，一直。”

“记得，记得，让我想想——”

“是的，是的。”我好笑，“爹，原谅大哥吧，大哥也是别的。他想要保存南家。”几方迫之下，南澈死又死不了，唯有背叛才能除南家的威胁。君清瑜说，他选择了南家，而不是君家。

“别遮遮掩掩，老还看不来吗？”我爹清如、明如镜，“当初我极力反对你同澈儿在一起，是因为你们是兄妹。爹不是没有私心，三个亲生孩总比两个好，一旦澈儿事，你也可以独当帝国军。南家可以亡，帝国军不能亡。”

“爹，您老人家心清。”我故意谄媚一下我爹，“你为大将军，也不能那么小气的。原谅大哥吧，给个机会他，让他重新来。”

“去。”

我呼：“大将军英明！”

我还以为君清倩有话要说，谁知她打了招呼说了两句无聊的话就离开。君清倩不提君清瑜，不提德，同平时没有区别。作为君家女儿的她，知全，又或者她一无所知。她的神飘渺而远，让我隐隐觉得不对劲。这觉太复杂、太冷，仿佛面对着想要得到的猎，我还没有来得及味，它已经消失无痕。我忽然有时曾相识的错觉。

明白我爹格的人都知，我爹闹脾气，是因为他说着反话。

我发两声“嘿嘿”笑意。

“你丫更加蠢！”我爹盯着我的肚。

我摸着肚，直腰板，算是行礼：“君小。”

前线传令兵来来回回报告着战况。

我听着传令兵报告，忍不住提醒我爹：“爹，大哥再走下去就冰川了。那个地方，崎岖伏险，容易中埋伏。爹，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

重熙四年八月中旬，帝国军开始退兵，凯旋归帝都，我同我爹先回去帝都面圣复旨，南澈殿后。大队人离开绝境长城走了半天，我才讶然而醒：啊，忘记告诉南澈，我有孩了。不过，南澈也不过是迟半个月，我作罢。

他的手正一下一下摸着我的肚，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我爹不理会。

我哑然而笑。

南澈脸带着窒息的微红，只是很快，那微红变成了夜白：“你——”

☆、空白遗诏

我以为南大将军会比较理智得告诉我：不原谅南澈。但是我爹仅仅冲去一句话：“不救！”

我望着远，渐渐远的帝国军前线队，看来南澈是已经敌人的营地、想把敌人一举赶国境。南澈带兵总是那么先士卒，生怕人家说他有一丝的懈怠。我同我爹说：“啊呀，爹，来了，被包围了，果然是穷寇莫追。狗急都会墙，雪北军队也开始反扑过来。大哥恐怕要被围困了。”

天没有变颜，南澈已经变了天。他双手放松了一，扶着我的腰，带着恨不得咬死我的无奈：“南透，你说……”

我爹不说话。

我爹白了我一，看不得我的轻狂：“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他永远留在南家，不再是君家的孙，与君家一刀两断，以后只能姓南，为帝国军劳，为南家辛苦，为丫你心，就算死了也要葬在冰冷冷的地！”

南澈激动了。

“你这个样还上战场！还打战，还到跑！！”

过了一阵，我爹终于开：“诸葛。”

南澈咆哮。

我被南澈吼得心惊胆战，四周无可去，唯有回家睡觉。

这个“惩罚”果然重于泰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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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郁闷啦，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南澈边。

我拧了一下，从他怀里来：“没事，宝宝很健康。”

害喜闹得慌。

“他是我的儿。不他了什么，都是我的儿。正因为如此，他又不能轻易被原谅和接受人家的原谅。”我爹严肃了，“他既然错事，当然要惩罚改过。”

这一顿饭吃得我不舒服。

庆功夜宴上，里闹的程度，不亚于新过年。南大将军稍微一下脸，就被他家夫人接回南家静养。我爹是苦闷的，他只能喝药，不能喝酒。剩下南澈成为宴会的主角，唯一可惜的是，这角儿不喝酒。

我躲到一边去呼新鲜空气。

不知何时，君清倩从女眷席上走过来：“恭喜南小。”

他看着远。

我爹的台阶不好下。任谁被最疼的儿在背后了一刀，都不会有好心情。

回到帝都，谁知比沙场征战更加累：凯旋庆典，嘉奖赏赐，升官发财，酒席三巡，宾客盈门……最大的赢家莫过于南澈……而我的辛劳功劳，都因为经常窝在军营被窝里，而冲淡了。

南家终于有

“……”

“什么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