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蘅收回折扇，也看了看那只扇坠，称赞：“你的手艺很好。”

“嗯？”姜梨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就：“永宁公主和沈玉容如今都已经是庶民了，成王和李家也生了嫌隙，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成功，很激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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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蘅在姜梨的对面坐下来，桌上的茶早就凉了。他拿过一个净的茶盅，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喝起来。没有叫醒姜梨，也没有声，一切无声如画，极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姬蘅问，“关于永宁和沈玉容之间。”

姜梨就笑：“国公爷开始用这扇坠了啊，倒是很相。”

姬蘅笑了笑。黄昏之中，晚霞迷离，灯火明亮，让他的脸看起来忽近忽远，眸也褪尽了的凉薄，变得温柔起来。

她神清澈恳切，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心中的霾也一扫而光。姬蘅瞧了她一，忽然展开扇，挡在了姜梨和自己面前。

“国公爷？”她懵懵懂懂的问。

“你在姜府难睡得很不安稳，怕什么，怕梦中有人害你命？”他一针见血的问。

“成为庶民以后，属于他们的，王孙贵族的特权就应当瓦解了。”姜梨：“薛县丞已经醒了过来，我想，是时候让薛芳菲和薛昭的案重

姜梨脸上的笑容淡下来，：“也许吧，或许是我天生多心一些。”

但姜梨就安然睡着在这里，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也不知是她的骨里本来也就带着如这些兵一般的悍然锋利，还是因她的存在，满屋的凶都变得柔和了下来。就连那金甲胄，也像是一位温柔的将军，在守护着柔弱的小姑娘。

奇怪的是，她平日里在姜府睡觉，常会梦，梦里都是前生过往，早晨醒来的时候，时常会分不清一切是梦还是现实。但在姬老将军的书房里，却睡得十分安稳无梦，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人在自己边，令她安心，睡也睡得毫无保留。

偶尔的狡黠，就是安静。

“你倒是不见外，”姬蘅似笑非笑，“把这当自己家了？”

直到姜梨觉得冷，醒了过来。

接着，她看见姬蘅的扇，多了一只扇坠。正是自己先前送给姬蘅的那只，血的蝴蝶追随者扇上的金丝牡丹翩飞，几乎让人沉醉了。这样一把杀人的利，看起来越发缠绵悱恻，动人心魄。

姜梨一愣。

而等她醒来的第一，看见的就是红衣青年坐在自己对面，把玩着手中折扇，屋里已经亮起灯火，正是傍晚，太还剩最后一丝余光，昏暗中留着最后的晚霞模样。

文纪站在姬蘅的后，姬蘅挥了挥手，示意他去。文纪退了去，姬蘅走到了姜梨边。

姬老将军的书房里，或者说他的兵房里，放的全都是兵。而这些兵又不是那些新的、放在铁匠铺里的兵，全都是老将军带上上过战场，杀过人，染过血的兵。人们常说这屋里杀伐之气太重，过于凶厉。除了老将军自己，旁人都不大愿意踏足。

姜梨默了默，笑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大约是老将军的书房睡着安心，有这么多兵在，非常安全。”

沉默了一下，姬蘅问：“你怎么过来了？”

“多谢。”姜梨笑：“能得国公爷一句夸奖，觉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