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黄梓瑕跟条死鱼一样躺在了他的脚下，可贵的是，对方本还没有起。

夔王李滋，字舒白，本朝皇室之中最类萃的人，甚至连当今皇上都赞叹，“世有舒白，方不寂寞”。传闻中尊贵极致、繁华端的人，谁知却是这样冷淡气质。

李舒白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脸上，端详许久，然后他收回自己的脚，拉开小几的屉取过一条雪白锦帕，了自己的手，丢在面前人的上，微带嫌恶地说：“为一个女人，至少把自己收拾得净。”

“因为……因为本来我到了王府就要溜走的，可是却被拦住了，说是要随行到离来。但是我一见别人就要馅，情急之下，只好了下下策，躲到了您的车内，希望能趁机离开，谁知……却被抓个正着……”她脸上为难又羞怯，仿佛自己真的是着才能说这一番话的，一不经世事的惶惑模样。

黄梓瑕迅速地抬手，打开他在自己颈上的手掌，警觉地缩起，一双般明亮的睛灼灼地盯着他，如同看见猎人的幼兽。

外面便没有了声息。车依旧平稳前，他平淡地问：“什么时候上来的？躲在我的车内什么？”

他“嗯”了一声，说：“没事。”

李舒白垂下睫，踩在她心上的脚微微抬了起来。似乎是觉到了她并不会武功，他的左手在脖颈上微微游移了一下，确定对方的脖柔而，没有结。

里面的响动早已被人察觉，外面有人轻叩车：“王爷。”

她睫微微一眨，脑中迅速闪过各托词，就在一瞬间，她选定了面前最简短而有说服力的那一条说辞，便羞地垂下睫，轻轻咬住下，脸颊上也似有若无地浮起一薄薄的红，轻声说：“我是……王爷侍从队中张行英的表妹。他今天在城郊肚剧痛，又怕耽误了公差要吃军，刚好我家住在那边，路过看见，他就让我装扮成他，过来应一下卯。”

黄梓瑕躺在地上仰望着他，猝不及防间甚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微有茫然。

夤夜奔逃，连日奔波，她确实形容憔悴。衣服了又，皱贴在上，已经看不原来模样，那张脸更是枯槁苍白，发披散凌，狼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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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他靠在锦垫上，神情冷淡，“那么你姓什么？”

一路从蜀地到长安，她一直掩饰得非常好，从未有人觉察过她是假扮男人，现在却被他一看穿，并且，还被这样嫌弃的目光打量着。

来。

锦帕落在她的上，就像一朵云般缓慢而毫无声息。她缓缓地收拢自己的十指，被识破伪装，在羞愧之前，涌上她心的是悲愤。她抬望着面前这个人，张了张嘴，却没能说任何话。

“那么你又怎么会现在我的车上？”

他丢开茶碟，抓住黄梓瑕的肩膀，将她拖了来，右手住她的咽，左脚踩住她的心。

她看见这个制住她的人的面容，乌黑邃的，笔直的鼻，抿的薄不自觉便显一对世界的冷漠疏离。他上是雨过天青的锦衣，绣着天碧的回云暗纹，这么温和的颜与纹，在他上却显得疏淡。在那漫不经心中，却让人觉得，只有这样的冷漠超脱，才能衬这样的清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