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觉得这个时代真残酷，她祖父、父亲，都算是平行端正的人，却也是姨娘一堆，而母亲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若问他们心中挚之人，必定还是自己的结发妻。这个人才和他们举案齐眉，死后同享后辈的香火。

赵老太爷也想一起教了，无奈是分不来。他继续说：“正好你七叔回来了，我跟他商量了一番，他愿意来指导你。你往后就去半天族学，再去他那里半天，让他来指导你。你可别瞧不中他，他是癸己科的士，没中士前还在白鹿书院任教过，当时我请他指导你们几兄弟的举业，偏他得了朝堂的任职去了通州，因此拒绝了。这下他愿意主动教你，可是一桩好事！他学问渊博，可说你二叔都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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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香椽挑帘来通传：“大少爷

赵长宁想起昨晚迷糊之间，听到他低声说的话：……这么辛苦，要我帮你吗？

赵老太爷摆手：“这不必担心，他既然答应了自然有他的办法。你只需每日下午去他那就是了。”

然要包容的。”赵长宁说。她就当锻炼自己的容忍能力了。

赵长宁听到这里，手已经不自觉握了。她淡淡一笑：“七叔来教我，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怕耽误了七叔的任职……”

到了晚上，赵长宁让四安收拾好明日用的书，她想着周承礼的事，如何也睡不着。

赵老太爷这才兴了：“你好生跟着你七叔读书，有什么缺的就问我要。”说罢竟跟她还小一样，摸了摸她的发，把赵长宁吓了一。家里会这么对她的人已经很少了。赵老太爷笑着说，“还是你祖母在的时候好，她为人严厉，家里让她得服服帖帖的。有时候我都受她的，还跟她吵，纳妾，一大把年纪闹得脸红脖的……她最喜你了，要知你这么懂事，不知有多兴。”

赵老太爷的神情突然落寞了下来，半晌才摆手。“祖父先回去了，你好生休息。”

赵长宁沉默了一会儿，才答应了下来，毕竟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的确需要有个人带着她读书。

要我帮你吗？

十七岁了，可能是因为作息太苦，发育得不算太好，但也需要缠的。癸也不稳，小半年都没有一次。虽比普通女长得，却是个虚架。她又是一贯的男作为和行事，就算是别人觉得她长得好看，也不会生这是个女儿家的想法。

当然，谢这朝代还行病弱少年，比她比她矫造作的不是没有，雌雄莫辩，甚至江淮一地有读书人红妆敷粉为，有时候她自己看了都在背后暗自……惭愧，还是这几位比较像女人。

赵长宁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光影里，跟着的小厮上跟了上去。她也静静地看了许久。

她不必学女红针黹，不必红妆，也不必十四五就算计着要嫁给哪个男人了。这个份对她来说也许是重压，但也是放松，让她像妹妹那样去活，她真的不到。赵长宁低看着自己平整的。

所以这就是他帮忙的办法？

赵老太爷前这些话都是铺垫，接下来就叹：“……再过两个多月便要会试了。长淮有我指导读书，长松请了蒋先生，就是少陵也有周先生帮他盯着。你读书却没个专门的人来盯着，你虽然不说，但祖父知你心里是想着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