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李东扬问。

狄然闷闷的声音传来：“如果陆川不离开我，会改变什么吗？”

狄然还是不动，他又说：“真墨迹啊，以前和我睡一张床怎么不觉得别扭呢？有男朋友了就是不一样，和陆川睡你也这么墨迹吗？”

“你个！”他想把狄然直接丢回床上，又怕颠着她那颗摇摇颤颤的心脏，只能动作轻了又轻，柔了再柔。

李东扬不自然地别过：“睡你的吧。”

狄然睡不着，也不愿意睡。

李东扬问：“你觉得呢？”

他说完又翻将朝着她，狄然那晚依旧失眠，但李东扬后半夜睡得很好，他偶尔说说梦话，没有再噩梦。

窗外的桦树林里又想起了那首叫不名字的民谣，清凉如的乐调，像极了天上皎皎的月光。

狄然指指墙角：“睡沙发吧，我害怕。”

她浅浅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李东扬，而后把脸埋枕里装睡。

如果她那年冬天没有转学，也许就不会遇到陆川。

话音刚落，李东扬卷起被起。

狄然：“……”

☆☆☆

狄然只好又说：“去床上和我一起睡，行吧？”

她竖着耳朵，听着窗外清冷凄的小调，恍惚间就到了下半夜。李东扬睡梦里有些不安，在狭小的沙发上翻来覆去，大着气。

李东扬：“……”

狄然趴被里一只睛看着他：“你要走吗？”

“照片和真人会不会有区别？”李东扬想了想，“换成是真人站在她面前，也许不会有事？”

李东扬受不了她这么可怜的样，虽然对她是真的还是装的依旧存疑，还是躬下把她抱回床上。

他靠在沙发上轻轻舒了气。

“你不喜我，还利用我陪你咬我吊着我。”李东扬心里委屈，忍不住骂她，“你这行为，严格来说就叫婊。”

如果她不喜陆川，也许招惹不到敬，也碰不到敬阙智。

李东扬似乎装了夜视望远镜，知她没睡，放下手机轻声说：“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就算把脑想破，也不会想结果。”

李东扬认命地走过去，一米八多的个蜷缩在沙发上，他不睡，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不知在看些什么。

如果她真想改变什么，得从源去想会不会。

“去床上睡吧。”他在这里睡不安稳，狄然轻声说，“我睡沙发。”

狄然爬上另一边躺下，轻声问：“你噩梦了？”

陈医生找到李东扬，建议停止这行治疗：“然然的症状很特殊，比起电击和囚禁带给她的伤害，照片才是她心里最在意也最想逃避的。我的建议是，在不影响生活的前提下暂时放一放，说不定几年后会慢慢自行恢复。”

将这些一切通通推翻，狄然又觉得，比起回到那年冬天转折让所有事都不曾发生过，她情愿现在的境。

她从来不说，但李东扬不难发现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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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伸手指在他眉心上了，李东扬蓦地睁，扯住她的手腕，他神里是惊恐的光，在看清是她以后松开了手。

如果她们没同桌，也许陆川在她里只是一个普通同学。

☆、没离开过（2）

那年敦的冬天不冷，狄然每天固定时间接受心理治疗，每周李东扬开车带她去看一次心脏，她很少门，李东扬提起，她才会懒洋洋窝在椅上让他推着去走走。

“PTSD在大多数人上的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当然也有小分例外，如果不是特别急迫，我建议只要刺激不再现，可以试着让她自然恢复。”

狄然现在瘦得剩把骨，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梦里有微笑的敬阙智、脖上的项圈、麻痹全反复不停的电，还有背朝着她也不回的陆川。

狄然想了想，觉得不会。

李东扬翻了个，朝着她。

“自然

医生说她能好，虽然她还是失眠多梦，还是会在想起某些记忆时浑控制不住颤抖，但她愿意相信医生的话。

狄然抬起睛回视他，柔柔地说：“我们俩这些年就像兄妹一样，你喜我还胁迫我和男朋友分手。你这行为，严格来说算是。”

敬阙智那残忍的偏执不知从哪里来的，但是执着得像是能从空气里汲取能量，他有耐心跟踪她一整年，就算陆川一直在她边，他也总会找到机会下手。

狄然最近的睡眠常常被噩梦包场，明白那觉。她想了想，悄悄从床上起来走到李东扬旁边，就着明亮的月光，看到他眉皱得，像个生气害怕的孩。

没有镇定剂的睡眠里总是充斥着各各样的噩梦。

李东扬看她“睡了”也放下手机，扯过毯盖住自己蜷缩着迷糊过去。

她走得动，只是不想动，像只年迈的老公对生活没什么激情，也不再打鸣，李东扬戳她一下，她才抖抖翅膀扑掉上的灰尘，在那段日里，唯一能让她稍微认真对待的事情就是每天的治疗。

另外文中提到的PTSD，如果有bug就当我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吧。

厕所里经常现成片掉落的发，有专门的营养师调餐饮也不见她气好转，她窝陷，神越来越疲。

读者大大可以据自己的喜好来看。

陈医生：“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换张照片只要是同一个人，她还是会有反应，建议不要轻易尝试。”

哪怕每次心理治疗时不停回想起那些事情，对她而言不下于一残忍的惩罚。她的和本能其实很抗拒这件事，但她心里不知哪里生着一倔一定要自己客服这抗拒，两者相互作对，得她疲惫不堪。

狄然静静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睁着睛发呆。

“这是一回避反应，害怕再验痛苦，她的本能会主动回避可能引发创伤验的事。她看到照片时的难受反应是对她的一保护机制，如果她不快速停止，接下来可能会面临更大的痛苦。”

“不然呢？”李东扬问，“睡你床上？”

“也许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她烈的情绪波动，又或者是每当看到这张照片时，她就明确知自己接下来要遭受什么，已经形成了上的记忆。”

痛是痛了，但不后悔。

如果陆川那天没在幽的巷救下她，也许她不会对他产生那么烈的喜和依赖。

年，二是陆川，三是以后，四是然然和李东扬没提及的学生时代。

他拿过很多绒玩垒在大床中间，规矩地躺在一侧，看狄然还站在那里，怪气地说：“后悔了？后悔了我就回沙发，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