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她是个很不错的经纪人，一手发掘的几个新人现在已渐渐成了安影娱乐的台，尤其是林檬，她那会儿下手真是稳准狠，生生在第一时间抢下了这个王牌旦，令不少人叹为观止。但说到经营一个公司，她只能算是在门级别，若是失去应氏这块金字招牌，陷在娱乐圈那帮饿狼手里，本就是羊虎群。

应思白里晦暗一片，半晌才：“行吧。”

“咔！”导演大声喊，“这镜过了，转场！”

“啊啊啊啊好帅！”

陈杨扯扯嘴角，似笑非笑：“离婚的消息放去，就算不撤资，难人心就不会浮动么？”还不如脆把份拿回来，彻底脱掉应氏这张，或许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就算真的撑不下去，也比半死不活地靠着怜悯度日要好。至于人心……是祸躲不过，趁这机会筛一筛人也不算坏事。

“……东哥我请假了……”小粉丝可怜地望着他，“就一个晚自习……”

光倾洒在他上，给他镀上一层金的光。远远看去，他仍然衣冠楚楚，贵气人。

但靠两条追车显然很不靠谱。追了不一会儿，他们就找不到车队影了。正沮丧呢，转过一个弯，就见一个院外停着的正是刚刚看到的车。人群顿时又喧闹起来。

“这件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应思白缓和了声调，，“应氏撤资对安影娱乐不是好事，恐怕会令公司人心浮动。”

婚姻登记，结婚的人坐满了等待的长椅，小情侣们一对对偎依着，满脸都是喜气。两人顺着指示牌走到另一侧空寂的走廊，在稀稀落落无声的人群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应思白被她噎得一气堵在，却半个字都说不来。说到底，如果不离婚，这些事都不会有。

律师满意地：“这样就行了。两位有空的时候去一趟婚姻登记就可以了。”

工作人员大力地敲上了印章，递上两本崭新的证书。一本被陈杨飞快地了包里，一本被应思白攥在手里缩成一团。

“下周再看见你，我就拿你当空气，听见没？”他

他垂了，轻声叹息：“如果有需要的话，告诉我。你知，我一定会帮你的。”语气温柔如，一如他从前在她耳边讲的那些情话。

她鼻一酸，移开视线，低低“嗯”了一声。

“我看见东哥了！”

蒋东斜着帽，吊儿郎当地咬着，正往院里走。听见这边的声音，睛一瞟就瞟到了那帮兴奋的小粉丝。

他已经决定放弃她。而她，也应该潇洒地转才是。

小女生们你推我我推你又是兴奋又是害怕：“东哥我们来看你啊！周末！我们没逃课！”

这会儿她把它们在手中，像是着自己的前半生。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了。

结婚证都在她手里，那晚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对着照片发了很久的呆，才把它们收自己的包里。

应思白心不在焉地，问陈杨：“你哪天有空？”

“陈杨。”应思白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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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功地让自己脸上现一抹完的浅笑：“当然，你也是。”

“我记着你家在宁城吧？现在才是周六，说，是不是逃了昨天晚自习？”他眯着笑得不怀好意。

他们都是粉丝俱乐的熟人，一起来看自己的偶像，谁知在影视城里转悠了好半天，也没找到这剧组，别的剧组倒是碰到了好几次。这会儿终于撞上了，自然没有再被抛下的理。

☆、隐秘

同一时间，宽店影视基地。

工作人员撤了材，“吭哧吭哧”地把它们搬上车。下一个场景在影视基地的另一侧，需要乘车前往。

演员们说笑着收拾了东西，也一个个上了车。

他抬手眉心，倦意满满：“安影娱乐给你。房你可以不要，钱你留着。”他伸一手指止住正要开的陈杨，低声，“差不多也就是一半财产。别让我太内疚，行吗？”

小粉丝都要急哭了：“东哥，不带这样的……我都来了……”

拖下去，她不知自己会不会反悔。她不能忍受自己竟然会有想要求他留下来的冲动。她并不是一定不能生，也许再给她几年时间，她就能给他一个孩呢——可是，她的骄傲本不允许她说这样的话。她甚至觉得，会有这念本就是一耻辱。她对他的意义难就是——就只是一个生育工吗？而她，居然还会眷恋这个人？简直无可救药！

陈杨婉拒了他要送她的好意，打了辆车，车开一小段才敢回看他。

他也不理人，拍完了这条才了院，痞痞地跟几个朝院里探的小女生打招呼：“哎，怎么又来了？”

“嘘嘘嘘！别说话！小心剧组赶人！”

应思白顿了顿，只觉得心里酸涩一片：“你不想再见到我，是吗？”他知陈杨不是那分手后还能朋友的类型，但真的就到了一都不愿再看到他的程度吗？

应思白却停了，好一会儿，脸上才现一抹苦笑：“照顾好自己。”

小女生怯生生地望着他：“东……东哥……”

片场立刻喧闹起来。

“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他板了脸训人，“明年都中考了，能不能让你爸妈省儿心？一会儿给她们拍照片签名，单不给你。”

“快跟着快跟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另一个粉丝着急忙慌就跟着车追。

熟悉的车里，两个人都不发一言。司机也很聪明地没有声。车龙的大街上，光明媚。

这是近年来非常红火的一个影视基地。到都闹哄哄的，好几个剧组都在不同的位置拍摄。

“哎，那不是的车！车上写着呢。”有人兴奋地叫了声。

“唔……”周末？他找旁边的助理要来手机，确认了下时间，转其中的一个，“你来。别看了就是你。”

她有些惊讶地抬看他，九年了，他还是老样，只是眸幽了许多，不再是一就能望到底的清澈。

陈杨笑一笑，：“不至于。只是大家都忙，能一次办完的事何必拖两次？”

他仍然站在原地，怔怔着那本离婚证书。

“就今天吧。”陈杨却，“应该还来得及。”

新修改的协议很快打印来，应思白先签了名，陈杨对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恍了恍神，忍住角的微，安静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车队驶不远，就遭遇了一群探班的粉丝。

一群小丫片，不好好上学，尽跟着剧组跑。看一会儿他怎么收拾她们，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