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没有，还是很幽闭，这里，这一切，都很幽闭。”

关一帆对医生神秘地一笑，“我会对舰上的科学家说，甚至还想对‘蓝空间’号上的科学家说，但不会对你说。医生，我对你本人没有成见，但实在看不惯你们这个行业所共有的那副德：只要你们认定谁有神障碍，那此人说的一切都是自已的病态幻觉。”

“因为光速，已知宇宙的尺度是一百六十亿光年，还在膨胀中，可光速却只有每秒三十万千米，慢得要命。这意味着，光永远不可能从宇宙的一端传到另一端，由于没有东西能超过光速，那宇宙一端的信息和作用力也永远不能传到另一端。如果宇宙是一个人，就意味着他没有一个神经信号能够传遍全，他的大脑不知四肢的存在，四肢不知大脑的存在，同时每个肢也不知其他肢的存在，这不

“你没觉好些吗？”医生问。

关一帆抱着双膝把自己缩成一团，这动作也同时使他在失重中慢慢旋转起来，他看到壮丽的银河系围绕着自己运行，自己成了宇宙中心。

“说说你在梦中去的那个地方。”

“你错了，医生。”关一帆手指灿烂的银河，睛却盯着韦斯特，像在指给他看一个突然现的大怪，“它是一个位截的病人！”

关一帆广场后，暴于广阔太空并没有使他产生舒适的解脱，他上那因幽闭产生的躁动不安似乎一都没有减轻。这也许证明了他说过的话，他的幽闭恐惧可能真的与那狭窄的观测站无关，这使得韦斯特对他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不不，其实想想我们俩也有共同之：我们都有自己的观察对象，你观察神病人，我观察宇宙；和你一样，我也有一判定观察对象是否健全的标准，这个标准就是数学意义上的和谐与。”

关一帆收回目光，看着韦斯特说：“昨天我了一个梦，梦里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很宽敞的地方，宽敞到你不可能想象的程度。醒来后觉现实很狭窄，就到幽闭恐惧了。就好像，从一生就一直把你关在一个小箱里，也无所谓，可一旦把你放来一次再关回去，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

关一帆只是对星空扫了一，就望着“万有引力”号的航行方向，医生知，他是想看到“蓝空间”号。现在，两舰相距只有十万千米，速度基本相同，都停止加速于匀速航行状态，以外太空的尺度可以说是在编队航行了。两舰指挥层正在就接细节行最后的谈判。但在这个距离上，还是不能看到对方。滴也看不到了，照半个世纪前起航时与三世界的协议，它们现在于距两舰均为三十万千米的位置。三者的位置构成了一个细长的等腰三角形。

“那你的观察对象显然是健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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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刚说过是在梦。”

“这情况很少见，如果在你上发生了，就可以判定为神障碍的症状。哦，我这么说又让你不满了。”

关一帆摇摇，努力回忆着什么，“我不知那是不是梦，也不知那时是不是醒着，有时候，你会在梦中觉得醒来了，却发现仍在梦中；有时候，你本来醒着，却好像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