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容砚又陷一阵沉默。就在绥晩以为他不会再言，倏然听到他淡淡开：“没有。”

他。

嗯？没有是什么意思？

她愕然看着他。他却是不再解释，面容淡然平和，视线微垂，：“临近时，今日不必再写，回自己房间好好歇息。”

书珃闻言沉思片刻，：“我看容公也未必真的生气，不然以容公平日里对主的冷淡态度，怕是主在那哭上个一晚，他也会无动于衷的。”

书珃从她手中接过书卷，放到了和之前抄录的手卷放置的地方，笑：“无望前辈若是听见这番话，怕是梦里都会笑醒。”

绥晩脸一僵，她怎么觉着听完书珃的这番话心里更难受了。

书珃幽幽叹气，少顷，说：“主，您还是歇了这份心思罢。我瞧着容公和竹大夫也不是成心胡诌婚约之事，他们只是想让您死心而已。”

绥晩苦恼地饶了饶，：“辞之让我跟着他认真习医。”

绥晩愣了愣，只得：“你也早些歇下，你背后还有伤，莫要陪我挨夜了。”

她抱起桌上的书卷，回了自己的房间。书珃瞧见她怀中最上面的书册，笑了笑：“主平日里不是最不喜这些医书，怎还拿了一本回来？”

他缓缓。

良久，绥晩叹了气，：“你说得有理，其实他拒绝的态度一直很明显，是我还抱有一丝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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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她想到一事，：“我方才问他与他有婚约是何人，他说竟说没有。是没有婚约？他和他师弟一同糊我？还是依然不愿告知我？”

绥晩凉凉地看着她：“听完你这番话，我霎时便起了将你送回去的心思。你这哪是在安我，分明是在割我的心。”

“京城里如容公这般年纪的显赫弟哪个不是妻妾成群，膝下有儿有女的更是不在其数，即便未曾娶亲的

，我都能原谅你。”

“容公虽为人清冷，但我还未见过他动过怒，主可是又了些不得的事冒犯了他？”

书珃看见她圈微红，问：“主这是怎么了？可是容公说了一些话？”

“书珃，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

“天下间除却为人父母，怕是也没他人能够无条件的原谅女了。”

“可他对我的态度一直很明显，他心里只有他心悦的女罢。我今日急了问他是否日后也要三妻四妾，他便冷了脸。”绥晩将先前之事娓娓来，苦恼，“我可算是真惹着他了。”

“主您别这么说，属下可一都不想您肚里的蛔虫。主的心思不只属下知晓，容公看得，怕是容公边之人也尽数看了个明白。”

“我还是想知她是谁？和你有婚约的那个女。我没有想拆散你们的，我只是好奇而已……”她小声嘟囔。

绥晩倏地缄默不语。

“不过……”书珃顿了顿，脸上浮现一难以言喻的表情，兀自琢磨，“我怎么瞧着容公不像是在教弟，倒像是在养女儿。”

她终于破涕为笑，掉泪，红着小心翼翼：“我能不能再提一个要求？”

“……”

绥晩懊恼地叹：“是我方才惹辞之生气了。”

“真的么？”她泪朦胧地看着他，“你真的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