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分卷阅读122(2/2)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试着要讨好他,可是没有一方法见效——她曾经兴致衷于,让厨房每天百十样来让他尝鲜,结果往往只是她一个人在据案大嚼,而无味;也试着邀他看戏,给他讲解戏中的故事,然而他那正襟危坐一副置事外充耳不闻的样,让她不由觉得自己跟锣鼓一样嘈吵;又曾经一度迷上女红,正儿八经地绣了几件作品,可是那天去房,竟看见吴应熊用她赠予的手帕给蹄裹伤,她看着那条踩在蹄下的绣帕,又羞又恼又伤心,从此就再也没有兴致绣了。

绿腰便撺掇建宁往园中去,说:"格格好久没看戏了,说咱们家班来来去去那几个角儿,都看得厌了。不如今儿看看那些公哥儿扮的旦角儿,比班里的还像回事儿呢。"

何师我笑:"如果吴世兄都不清楚内里,那么小弟所知的只怕也都是空来风了。"

何师我最擅察言观,看见众人谀辞如,吴应熊却似乎不以为然,遂改:"莫谈国事,莫谈国事,今日难得酒佳人,不如诗一首,方不负此良辰景。"

难舍玉人面,更忘返家。"

何师我卖足了关,这方缓缓说:"要说这次的事,原赖不得别人,怪只怪郝浴不识时务,竟与平西王结怨,方才导致这次削官之祸。"吴应熊一愣:"我父亲?"何师我:"正与令尊有关。吴世兄可知郝浴曾经上奏朝廷,弹颏平西王拥兵观望,临阵退缩之事?"

众人也都纷纷,又举杯向吴应熊称贺,说些"令尊福星照,逢凶化吉,可喜可贺"等语。吴应熊只得领酒称谢,心中却无比苦涩,既惊且哀——且不论郝浴弹颏之事是真是假,但只奏本内容何以外传?而父亲吴三桂又如何得知?父王上奏反弹,皇上降罪郝浴,这件事在百官中会引起怎样的猜忌与反响?而这些隐情,皇上又怎会不知怎会不想?俗话说:"功盖主"。郝浴既然胆敢上本弹颏,后未必无人撑腰;而皇上如此重办郝浴,自是为了平息父王之怒,但是皇上既对父王如此忌惮,嫌隙也必加,只怕大祸不日就要临门了。

"戏班不是归我打吗?从前他们来府里听戏,是我侍候戏单。"绿腰夷然地说,"也不是各个都记得,不过这几个特别多话就是了。"

果然,这时候大声说话的人正是何师我,天气并不,他却装模作样地挥着一把扇,摇晃脑地说:"吴世兄可知四川巡郝浴被逮讯的事么?"

陆桐生闻言第一个响应,举杯起座:"我方才听了玉香如姑娘的曲,一时兴起,便随意诌了四句,还未来得及推敲。且念来请众位斧正。"遂摇晃脑地大声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陈刊:"空来风,未必无因。听说这件事牵连甚大,不只郝浴,就连当年荐举他的人也都获罪降职,大学士冯铨连降三级,成克巩、吕也都各降两级,朝廷上下议论纷纷。何兄若知内情,不妨说来听听,就当消暑解闷又何妨?"

来了额驸府半年后,建宁一日懒似一日,万事无心的,早晨起来,连梳洗也没情致,反正妆扮了也没人看见,只是懒洋洋歪在榻上,喝一碗燕窝算是早。大戏已经听得厌了,兴致来时,只是叫个小生或小旦到自己房里清唱,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段,有时也叫琴师笛师来清弹清,却再不叫他们搭台。

吴应熊摇:"家父甚少与我谈论朝中事。"何师我:"其实个中内情小弟也不知,只听说奏本中有什么"骄悍不法,恣肆民"等语,皇上何等英明,怎会轻易相信,因此一番调查之后,便将奏本退回,而这件事被平西王得知,焉能不怒?于是反弹郝浴冒功诳奏,连他的举荐恩师以及手下党羽也都落了不是。"

玉香如是戏班牌的名字。建宁听了这几句,只知关乎风月,却并不懂得真正意思,只闻得众人叫好便觉羡慕,暗暗记诵。正自哦,忽又听众人谈起秦淮八艳来,那个

吴应熊锁双眉,淡淡地说:"在朝中略有所闻,但不知就里。何兄这样问,难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建宁听了兴起,当真盛装了往园中来,且不命人通传,只与绿腰两个穿拂柳,先悄悄行至折叠镂屏后张望。绿腰隔着屏风悄悄指:"那个穿紫的叫何师我,是个包打听;那个蓝帽的叫陈刊,叔叔是军机大臣;那个坐在最边儿上的是陆桐生,最酸了……"建宁诧异:"你怎么都认得?"

众人也都称是,追问:"别这么吞吞吐吐的,到底有什么内幕,说来听听么。"

是暗自滋生的夫妻间的嫌隙与主仆间的暧昧,但是这些都是建宁所不自知的。

陈刊叹:"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今对平西王倚若长城,既是君臣,又是姻亲,那郝浴竟与平西王作对,的确是不长睛,自寻死路。"

"红泥小火炉,黄酒腊梅

建宁的睛向来只望向看不见的地方——或者极远,远到充满了幻想却不切实际;或者极近,近到直抵内心却不能视。整个额驸府里,就只有吴应熊既是自己的丈夫,又是惟一的主,却偏偏是同她最见不得面儿的,见了便愁眉苦脸,如坐针毡,略呆片刻就要托病告退,都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病;又有时他自己在家招待朋友,她兴冲冲地想往前厅来一个好客的女主人,不料却唬得一人皆仆伏于地,大呼"千岁",吴应熊则满面羞惭,仿佛她有多么见不得人一样。建宁大不是滋味,连句"平"也懒开尊,拂袖便走。

这首诗其实十分不通,因为此时已是六月初夏,何来"红泥小火炉",更无"黄酒腊梅",一听就知是陆桐生至少半年前的旧作,这时候却偏偏拿来假装即席之作,以博"快才"之名。然而在座都是些阿谀奉承虚辞客之徒,谁又肯当面揭穿他?便都哄然叫好,笑:"好一句"难舍玉人面",玉香如姑娘才艺双全,歌舞娱人,也的确算得上是中魁首,难怪陆兄这样留连忘返,错把他乡故乡了。"

倒是吴应熊从前并不喜结权贵,然而自从与明红颜重逢,因要为大西军打探消息,便刻意往些官之,纨膏梁,今天往东家吃席,明儿往西府斗酒,相,往来频密。那些人听说他家养着个戏班,便常常怂恿他请客听戏,也有些青年弟喜自己扮上了客串几,众人取乐。那些戏们因为可以多得些赏赐,也都不得有宴席,唱念打得比往时给建宁一个人唱戏时格外卖力;府中家人因为公难得请客,也都特别兴奋,走路带风。小园里枝招展,其乐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