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笑了笑，恶意而嘲讽的笑：“别想了，世无妲己墓。”

“你去了便知了。”

他既不求饶，也不说话，兀自向前，脚下踩着练功用的木底鞋，偶尔走一两步或是练练段儿，也没什么要，可像他现在这样，便极为磨脚，一双足生生的磨了泡，泡很快被磨破了，生疼。

至了五更，他起去了梨院。

青黛：“我再想想。”

“我要你帮我挖一个墓。”

他听得见背后蹄声，知晓背后那人是何等恶劣的存在，此行为不就是想看他难堪罢了。

“我不说你便不去？”

“我若不走呢。”

青黛并不是十分想去，他很久没有说话，天一寸一寸的亮了起来，隔街的已经人声鼎沸。

“什么墓？”

他后的人也真看的过去，就看着他越走越慢，甚至车中人颇为闲适

倘若是寻常打扮，旁人也就说他是如何好看。

青黛阖目：“小侯爷，别说那些废话，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他也是真倔，他既不叫人送他回去，也不肯求饶，他就撑着。

他即便是有名的角儿，这基本功也不能丢下。

“公不敢当，我去就是，几次三番威胁于我，楼小侯爷好大的本事好大的威风。”

“走吧，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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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不知行了多久，车停在一暗巷，打左右看去，空无一人，青黛不由暗笑一声，觉这是个杀人弃尸的好场所，只是小侯爷对付他这样的人远远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

倘若是戏妆扮，如此也不算难堪。

可惜，现在是真难堪，这副样，不知的还以为是哪家疯跑来了。

门被推开了，小侯爷走了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的脸，他：“真像。”

他开始吊嗓，又唱了一两句：“我本是女娥，又不是男儿郎。”

青黛知他说的是像谁，像的那个人绝不是季墨白，而另一个人，他却不过呵了一声。

“这墓你也是知的。”他顿了顿，“朝歌妲己墓。”

青黛本已换了练功服，脸上上了底妆，就待一会儿上层妆好上台唱戏，闻言便要屋卸妆，小侯爷却直接拉着他去，他一男人竟被拉的跌跌撞撞。

屋生着闷气，差儿将东西全给砸了，到底顾念着季墨白。

“这便不像了。”小侯爷自言自语，“你若不走，这梨院少两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侯爷自顾自：“不知说你是胆大包天还是不在乎好，直接用‘青将军’这名字，是生怕别人不知那人就是你。”

青黛下了车，沿着路往回走，一路上不少人看他。

“我记得青公的弟弟就是季大人。”

小侯爷将扇在手心里转了转，一字一句：“够用就成。”

“倒家十八号，号号有规矩，我家的规矩便是，我去哪个墓，必须知是什么墓，我不倒无名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