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转过，歪着望着陆钟瑾，甜甜地说：“钟瑾哥哥，他们两个应该有个告别！”

沈不覆不想让陆钟瑾等太久，他松了手想要直起，肖折釉抱着他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了。沈不覆无声轻叹了一声，只好重新抱着她。

肖折釉下了车，往回走，走到沈不覆前。她站在下仰望着沈不覆，却一时没开。她不知说什么，又怕自己一开就说指责他的话。

他拍了拍肖折釉的后背，低声：“才两年而已。”

她趴着车窗往外张望，糯糯地说：“那个大将军跟了一路哩！”

这个小姑娘是大长公主的独女，如果不是抓了她当人质，他也跑不来。可陆钟瑾没有想到小孩这么麻烦。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换个法。

肖折釉的泪滴落在沈不覆的肩上。

陆钟瑾长长叹了气。

肖折釉抱着他的手慢慢收。

沈不覆后知后觉听见怀里极浅极浅的啜涕声。

小姑娘冲肖折釉弯着嘴角笑起来，甜甜地说：“，你去跟他告个别吧！去抱抱他！”

沈不覆闭了下，将不舍的情绪压下去。他再睁开时，中重新恢复平日里的沉寂。他慢悠悠地说：“我又不是刚征的愣小，十五从军，转二十年。战场上只有我取别人命，没有别人伤我半分的理。不过才两年，我答应你再相见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的，绝对活着，也不会缺胳膊少。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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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隔着车呀！停下来！他们能抱一抱！就像……”小姑娘爬起来，一坐在陆钟瑾怀里，伸胳膊使劲儿抱着陆钟瑾的腰，“就像这样！”

陆钟瑾没搭理她。

初夏的风还带着丝凉，两个人一人上一人下都没有说话。他们两个人之间向来寡言，很多事情不会明说，但凭心意与默契。

小姑娘轻轻“哼”了一声，又将小脑袋探去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放下垂帘，朝陆钟瑾走过去。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小姑娘一下跌倒了。幸好这车里铺着很厚的雪白兔绒毯，摔不疼她。

肖折釉抬手抱住他的肩，没说话。

小姑娘又由着妇人抱回最前面的车。

“你这小丫懂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他们告别，是他们自己不想。”陆钟瑾不耐烦地说。

肖折釉愣住了。

肖折釉望着一直相送的沈不覆，车忽然停了下来。她以为前面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就会继续往前走，可是她等了等，车还是没动。她不由疑惑地去让绿果儿询问。绿果儿刚推开车门，还没等下去，就看见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往这边走。

陆钟瑾刚好完一曲，他放下笛，打了个哈欠。他抱着胳膊，阖着，慢悠悠地说：“把脑袋拿回来，别掉下去。”

陆钟瑾睁开，指责地瞥了她一：“能不能乖一？”

沈不覆再劝：“我等了你两辈，你连两年都不愿意等我？”

沈不覆松开手里的缰，他俯下来，伸双臂抱住肖折釉，说：“带着你的确不方便，尤其最近更是居无定所。”

小姑娘也不起来，在兔绒毯上朝陆钟瑾爬过去，她扯着陆钟瑾的手使劲儿摇。一边摇一边说：“钟瑾哥哥，咱们把车停下来让他们告个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