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成绩倒是不错——我就讨厌你这自以为是的优等生。”

才刚刚跑两步，衣摆又被人一把揪住。池清冷不防被拖倒在地，一撞在地板上。

虽然并不明白，但池清打定主意，闭了嘴。

但圣女好像并不在意。

说着，她的手指一，池清觉得仿佛又有一枚钢针刺大脑。

……所以，这也是一辆聚合了无数独立空间的列车？

几分钟前的形势逆转，情况怕是不太妙。

“……工薪家的独生女，”她哼笑一声，“原来只是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能吵醒他们。”

两门依次打开，池清立刻跨上一步，就要纵上车去——

——这情形，池清不久前才见过。

池清暗暗骂了一句,着气转过。

……会发生什么事？会让这里的人意识，再也回不去？

她瘦的手掌中握着一团火焰。

池清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飞起来,双的知已经独立在意识之外，通楼梯拐角大厅等等等等的场景在前一掠而过,耳边只听得见风声脚步声和心声。

站台上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大厅里空空,只有她的影铺落在地上。

那焰光亮得惊人，池清不得不抬手挡着，才不至于被它晃了。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圣女咧嘴笑了，“那天你走得早，没机会见识我的另一项能力。”

她瘦得像一朵晒的母，窝陷,颧骨突,嘴边的法令纹像被刀割的裂；但她的中光四，比面对信徒的拜服还要兴奋。

不行，不能拼！池清从地上起来，一边逃跑一边飞快地思考对策。

“你现在倒是知害怕了？”圣女说，“谁指使你来的？那天亲看我展示神迹，还不够让你满意？”

——隧里来突然传来车声，两束车灯从笔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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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一桶冰迎面泼下，寒气仿佛尖利的钢针，从孔刺，戳满脑沟，挑断神经，池清再也忍不住，痛叫声来。

——“也不能让他们听见你的声音，不然会发生严重的事。”

虽然不知这车厢是不是上次那一节……但地铁上的安全锤，应该都在同样的位置！

最为不妙的是，至今为止，池清没有看见其他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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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她手中的火焰突然暴涨。池清只看到一团火球迎面飞来，求生的本能比理智更快反应，她的双使劲一蹬，整个人朝旁飞扑过去，才勉勉避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她在读取记忆？

池清刚要说话，突然想起那个外国人对她透过的只言片语。

又或者,到来这是一个冗长拖沓的梦境？

“你跑什么？”圣女坐在她上，居临下。池清看到她面无血，神却比刚才更加兴奋。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被附近的乘客察觉到了。

以及在后鬼魅般响起的,失控的尖笑声。

旁边的轨里，一列地铁正从隧隆隆驶，恍如长虹。池清一边沿着站台飞跑一边转，看到车厢里宽敞明净——却几乎没有乘客。

圣女的读档已经回溯到了二十年前，池清的幼儿时代；也不知看见了什么，她止不住地哈哈大笑。池清又气又急，忍着剧痛，努力睁开睛，朝四

谁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动静，而朝这边转过，瞥过。

迎面看到的是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

车厢里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又是一个火球，池清拼了命地朝旁一躲，还是闻到一发烧焦的味。

到了！地铁也停下来了！

几乎没有乘客。

是地铁来了！

池清脚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她赶一把抓住旁边的扶手，站稳了，直起来。

“以前也有和你一样的蠢货来过,满嘴胡说八，”圣女说，“我当然知，你们都是宇宙给我的考验——他们早就告诉过我，我不怕你，我是‘灵焰圣女’，我不怕你！”

“看见了吗？我和你们不一样，”圣女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在宇宙意志面前,你不过就是颗自作聪明的虫，竟然也敢来和我说话？谁指使你的？谁给你的胆？”

“15岁帮班上女同学打跑男生？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

……没有对策，她本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在梦里都没有！

池清痛得大大气，听着圣女由近及远，一句句报自己的过去。

——“这车上都是睡着了的人的意识。”

……不行，不能在这里被抓！池清使劲一挣，一冲车厢。后的人拉她不住，突然反手把她朝车里一推，自己也跟着了来。

池清仿佛看见神兵天降，立刻撒开步朝前面的上车狂奔而去。

跟着一起上车的那个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但看到满车的人，她还是微微吃了一惊，刚才的气势瞬间退缩。趁这空隙，池清就朝车厢尽跑去。

无可逃了！

她伸手来，住了池清的额。

——这些问题,大脑暂时无暇判断,神经中枢下达的唯一指令只有奔跑。

隐约有什么熟悉的画面从脑中闪过……但现在不是回忆那个的时候！后的脚步声又近了，池清豁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最近的安全门。

下一秒，腰上被人重重一坐，动不了了。池清试着要撑起胳膊，手臂立刻被反向一扭，痛得她倒一凉气。

但现在还不是午夜？

前面就是站台……希望有人能帮忙！她咬了牙,拼尽全力冲过最后一个拐角——

她的衣领被人一把揪住，差摔倒。

“搏击社……？把你厉害的。”圣女不屑地扁扁嘴。

怎么办？逃不掉躲不了，连手机也没法用，难只能原地等死？

她绝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凭空燃烧的火球，有无端炸开的酒瓶——更不用说摸摸脑袋就能读取记忆这事。

但此刻这般像被钝锯锯开颅骨的痛楚，又该怎么解释？

看书的，打盹的，刷手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