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何书墨越听越想不明白，急得咬牙，什么鬼，难表达能力不好真的是家族遗传：“爸你先把话说清楚啊！去什么俄罗斯啊？”

这三个月因为他手不能碰，家里请了家政来饭，偶尔何书墨去顾凛家的时候，还亲自系围裙下了几次厨房，都是惨不忍睹的回忆……

何书墨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天哪，等了这么久，她终于要吃到传说中的顾凛的厨艺了？

几乎是刚走到地铁站，她就接到了何律新的电话。

“我跟你妈已经决定，带你一起去俄罗斯了，就算不移民，你大学也要在那儿读，新学制的学校，也就四年，读完你想回国也可以……”

“她前几天了车祸，导致颅内血，医院说有可能变成植人，俄罗斯那边就只剩你爷爷了，我跟你妈必须尽快赶过去……”

最后她还是被一阵冷风醒的。

“啥事儿啊？”她听见电话那端自己老爹很严肃的声音，顿时有被吓到。

姑妈？

何书墨想起刚才跟曼琳她们聊的那些话，忽然有很烈的不祥的预。

姑妈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她都得去看看，而且植人的话，还不同与别的情况，需要照料和护理，纯粹去看望有什么用呢？

电话里一阵让人胆战心惊的沉默，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一样。

电话挂断之后的十分钟，何书墨站在台上满脑浆糊。

何书墨心一沉，想起远在莫斯科的姑妈和爷爷，姑妈在当地跟一个俄罗斯男人结婚后来离婚了，现在一个人过也没孩，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二的时候，她带着爷爷从俄罗斯来哈尔滨过年。

坐上地铁的何书墨思绪纷飞，觉得满脑的想法全都化了，成了一条条黑线，地缠在脑里，像是无数角越缠越，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听着电话，何书墨一时间鼻酸酸的。

这还用问，她肯定要去的。

“这话，以后当面说。”

用有些发僵的手指亮屏幕，她开未读消息，看见她刚才“我想吃你”那条胡闹短信的回复。

“可是我……”何书墨一时快，但随即愣住，后面“也一定要去吗”几个字没有说。

也许因为她很久没回，底下他又发了一条……

“那个，你先好心理准备……家里已经帮你跟辅导员请好假了，剩下的退学手续你自己之后给办好，然后赶回来……”何爸一字一句地说完，何书墨只觉得猛地被这句话砸中，简直不能思考。

一反常态的，她哥今天竟然相当话少，而且何书墨隔着电话都能听来他情绪低落。

来电显示是何爸爸，何书墨差以为自己看错了。

星期六带她去北京……

“爸，你说什么？退什么学啊？”她瞪大睛。

一片沙沙的杂音里，她竟然隐约听到老爸叹气的声音：“你姑妈事了……”

对了，顾凛的短信。

“姑妈她……怎么了呀？”何书墨讷讷地问。

这个最后一节没课的好一天，窝在被里睡觉的傍晚，就这么被一通电话破坏了，何书墨听到了简直可以被称为噩耗的消息，一时间无法反应。

“还有，飞机票买好了，星期六带你去北京。”

“昨天跟你爷爷通电话，你知的，他也有老糊涂了，一直念叨着想见孙和孙女，想让咱们陪着，他这么大岁数了，女儿忽然变成这样，他一个老怎么能得住呐，把他们接哈尔滨来，我跟你妈也想过，但是你姑妈现在的情况，本不能坐飞机，只能我们过去，别说四五年，十几年也有可能留在那儿……”

最起码，比何律新的黑暗料理多了，那次自己亲哥差回来，打电话叫何书墨带着顾凛去何律新公寓吃饭的那次，简直差吃吐了，顾凛更是连看都没看那一盘盘黑漆漆的不辨材的“菜”。

手机“嗡——”了一下，他回短信：“好，晚上想吃什么？”

不过她也算是有特殊技能的，每次把饭得很难看很难看，但是味都会很好吃。

“我肯定也要去的，咱爸妈也老了，虽然爸的工程项目已经调到圣彼得堡了，但是，能分担一是一……”何律新说着，似乎在想别的事似的，觉注意力不是很集中：“恋什么的，肯定没有家里事儿重要。”

随即因为冷，她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太少了，裹了随便披上的棉睡衣，看见手机的提示灯闪了闪。

“喂，爸？”何书墨裹棉睡衣，一边接通了电话。

……

☆、第49章[48.雪，一片]

“何书墨，有件事爸爸必须现在跟你说说。”意外的声音冷静。

从台望去，天彻底黑透了，因为天，霾的黑云里一颗星也没有，月亮也被遮成了一个的廓。

“我想吃你(*/w╲*)”何书墨驾轻就熟的回了四个字和一个表情。

收到顾凛的短信之后，她回了个“上到”，然后洗脸化妆，把自己收拾妥当，从学校来。

下床，找鞋，急急忙忙地拉开台的门，何书墨被一阵冷风得骨里都疼。

过了一会儿，顾凛还没回短信，何书墨坐直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手机铃声大作。

没错，她跟顾凛往三个多月的成果就是，脸用来伐木也是妥妥的。

想起小学的时候，她经常寒暑假去莫斯科找爷爷，虽然也就短短的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对小孩来说，更说像是离开家门去远行的旅游，但只要一想起来那段时间，还是扑面而来的亲切……

地了气，她听见何爸更加力不从心的声音：“老儿这么大年纪了，咱们能陪几年陪几年吧，你爷爷说想见你和律新，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全家都去了，我跟你妈也不可能把你一个小女孩留在南京，你才刚18岁，我放不下心，正好你上大学也早，就上了半学期，唉，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现在正忙呢，有什么事你先找你哥……”

疤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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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了大学，一般打电话询问生活之类的都是妈妈打过来，然后把手机递给爸，何爸才会说上几句，她们家的家风一直朴实稳重，相当传统，从小父母教得就很严厉，包括何律新对妹妹也是一直严要求的，更别说父亲了，除非有什么大事，不然老爸不会直接亲自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