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对面，站着穿着致的杜心怡，相比对方的崩溃，她可淡然极了，只嫌恶地往后退了退：“大婶，你是有病吧？判决又不是我给你下的？是法院下的，你要闹，去找法官闹，和我有什么关系？”

“法律清清楚楚地了规定，你旷工就是旷工，公司这个月还在付你工资，那你这个月里就还是公司的员工，那你不来上班，当然要履行公司的请假程，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自说自话就不来的？”杜心怡撩了撩长发，“你自己不学法，旷工违约，公司开除你，法院的判决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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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才笑笑，离开了白端端的办公桌。

杜心怡看了白端端一，佯装可般嘟了嘟嘴：“以后可不要再倚老卖老了哦，资格老还打不赢官司，真的好丢脸的呢。”

白端端拉过了张俊达，轻声：“怎么回事？这女的是杜心怡的客？没拿到理想的判决？”

“法院的判决是没错，但你这样骗人，你良心不会难安吗？！”这中年女人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仪态了，她的泪不停掉，“我家里只靠我这份工资在养着，你是人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怕报应和……”

那中年女人声音几乎撕心裂肺：“我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女人，当然斗不过你这样有知识的人，但你们律师，比我们有文化，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吗？明明当初是你说的，企业没办法必须要裁员，所以和我好声好气商量说给我经济补偿金，金额也不错，答应我下礼拜就签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文件，结果原来这都是个陷阱！”

面对对方的指控，杜心怡却并不以为意，她冷笑了一声，模样嚣张：“哦？我说过吗？大婶，你不知说话要讲证据的？你说我说过，我就说过啊？你有本事，你拿证据啊，没有证据，那在这里胡说八什么？”

“你们这样，本不是律师，完全是诈骗！是欺骗！”声音的主人是个四十多的中年女人，穿着质地廉价的外，她满脸苍白，两个睛红着，挂满了泪痕，手里拿着一堆文件，情绪激动而绝望。

白端端对办公室政治斗争没有任何兴趣，以往朝晖所里的气氛也不差，只是如今，即便自己想要置事外，恐怕也是无法独善其。她能很明显地觉到朝晖里有两列站队，一列就是以杜心怡为首的会来事儿派，大分以近几年新的员工为主，这个派别里的人，业务能力并不突，但拉帮结派踩低捧打击

“不是，这有剧本。”张俊达对白端端使了个，“那时候你还没从B市回来，所以不知，我们每个人都有剧本的，该在镜前说什么话，什么事，都给你指定好大方向了，包括还雇了人演客和我们撕吵架，那剧本写的还跌宕起伏的，我看照这个录制播了，收视率不会差，林par说能给我们律所带一波度和名气，之后好像还接洽了个剧组，拍律政剧的，说让他们来我们这儿取景呢，都是一线大咖，肯定要爆……”

只是刚安静了没多久，办公室又开始吵吵嚷嚷的，白端端饶是想集中力工作，也被一阵过一阵的尖锐哭叫声给打断了。

没一会儿，张俊达的微信就来了——

“不是。”张俊达悄声，“她是杜心怡客要开除的员工，杜心怡代理的是企业，那女的是被开的员工。”

白端端憋着一气，回了张俊达一个“恩”字。

“你还说的清清楚楚，考虑到是公司裁员，所以这个月工资照给，社保公积金也照给我，但这个月里我可以先去投简历，也可以随时去面试，不用给公司报备，这样方便我找到新工作，也算是公司对我的补偿和心意，结果我这个月有三天去别的公司面了试，最后却被你污蔑说这三天是无故旷工，是我严重违纪，所以公司可以不用给我其余经济补偿金，就单方面解除合同！可我本没违纪啊！都是你告诉我，这个月里我可以随时去面试的！”

其实从一年前开始，她对林晖的一些决策，就相当不认同。律所是非常严肃的工作场所，尤其因为涉及大量当事人的隐私信息，保密很，本不适合这样大张旗鼓地拍摄。

这中年女人愤怒而怨恨：“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好歹毒！这本就是骗局！你都是当面和我讲的，我这普通小老百姓，怎么会想到和你说话都要录音？我以为公司是真的人化，没想到本是你设了局！”

“端端，别理她，她每次在林par面前就装小白兔，又单纯又不谙世事的，但林par一旦不在，她在所里就横着走，完全懒得掩饰自己的本，各颐指气使，真以为自己是朝晖半个老板娘啊？”

张俊达还在科普，然而白端端压听不下去了。

白端端本来还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就知怎么回事了。

好在因为白端端刚回A市总，这个剧本里显然没有她的戏份，她只好选择不见为净，上耳机开始理工作，好在隔了一会儿，录制团队终于收集好了今天的素材，终于离开了朝晖。

然而白端端的内心却不太平静，杜心怡这作，在劳资纠纷中并不算少见，兵不厌诈，企业为了降低成本裁员，可谓是什么事都得来，律师为企业提供这裁员方案，也很正常。但白端端一直不屑用这恃凌弱、利用对方完全不懂法律陷阱的方式赢得案件。

张俊达见那中年女被拖走，也有些唏嘘：“听说这女人可怜的，生的孩是个重度脑，孩爸一见孩这个情况，劝这女人和他一起把孩给扔了，以后再生一个，这女的不肯，这男的就跑了，自此没回来过，留下这女的一个人拉扯这孩长大，全家的开销全靠她一个人微薄的收，现在又被这样以旷工为由辞退，连经济补偿金也拿不到，四十多岁，也没什么特别技能，恐怕下个工作也难找，真是被到绝境了……哎，先不说了，杜心怡往这边来了。”

只可惜她的控诉没有机会再讲完，很快，业的安保人员来了，当即就把这中年女人给连拖带拽给带走了，大办公区重新恢复了平静。

加电话和客沟通啊，又很专业，说实话拍来谁看啊？这玩意儿有收视率？”

太像欺诈了，太胜之不武了，也太没有契约神了。

几乎是张俊达话音刚落，白端端一抬，就见到杜心怡朝自己走了过来，她朝白端端笑了笑，语气嘲讽，表情很挑衅，但声音却故作单纯不解：“白律师，听说你之前理的一个特别简单的案，怎么输了呀？你不是号称经验比我多能力比我，都不肯带我吗？可现在我的案赢了，你的案怎么输的这么惨呀？”

林晖不在所里，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