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392惶恐

谢荣一死，郑侧妃心里更加没有信心了。她开始觉得想要以殷曜去取代各方面都完胜的殷昱，其实是多么艰难的梦想。可是谁让当初他们曾有过那么个机会呢？如果殷昱不杀殷昊，那么她也不会起这样的心思，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从前季振元虽然老嫌我脑不够用，谢荣也是，可是他们这些聪明人到底还是比我我这个蠢人死在前。可见有时候人太聪明不见得是件好事。如今咱们大势已去，是时候想想该怎么为往后的路作些铺垫了。”

如今殷曜当不当太孙已是其次，重要的是在他们放弃争取这个位置之后，殷昱还会不会容许他们平安地呆在京师！

他坐在珠帘外，涩然地朝帘里的郑侧妃说。

珠帘内忽然陷一片沉寂。转而，那帘动了，郑侧妃从里走来，说：“我知皇上不一定会同意在这个时候答应册立太孙，可是如果不去试试又怎么知呢？父亲历来甚会讨皇上心，如今宗人府宗正在郑王手上。不如父亲去请郑王请奏册立曜儿为太孙？”

对殷曜越发不利起来了，虽说又拉来个窦谨给他们壮声势，可到底有多大用谁心里也没底，朝堂如今几乎一半都落在殷昱手上，只等这次党清剿成功，那他的风便无人能敌了，就是皇帝只怕那时也再没有理由拦阻他继承皇位吧？

郑铎无言以对。

“这——”

郑铎真不好说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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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退殷曜，在人靠上歪下来。

当然，说起来如今他们也不曾受到什么实际损失，可是殷昱拿到皇位之后，会放过他们吗？

可如果阻止殷昱肃清党，那么将来就算殷曜当政，他的位置又能够坐得稳吗？

说真的，他脑是不怎地，两个儿比他得多。可是这事情犹如在悬崖边上

谢荣的死也给他带来了震动，这毕竟不同贬官降职，人死了不但再也没了，更带给人一颓丧灰暗的气息，也像是一征兆，至少殷曜这边是再也没有谢荣这样的人可以再利用了。但是谢荣竟然与七先生真正勾结上，才令他到更加惊惧。

他不敢想象如果谢荣没有暴，殷曜会落得什么下场，而谢荣这样的人最终都还是跟党勾结上了，那么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

郑侧妃走下丹樨，“据说谢荣临死前曾代七先生在里下手，那么极有可能是皇上了，我们还不下手，万一若被七先生得了逞，那时就晚了！我们只要在皇上驾崩之前把圣旨拿到手，到时就算日后还有变数，我们至少也掌握了主动！”

到朱睢来的时候他心情十分复杂，有些不知将何去何从。

殷曜传信给郑铎，郑铎翌日下了朝就来了。

郑铎呆呆地看着面目模糊的她，讷讷：“那你想怎么样？”

“你先回去，让你外祖父有空来趟。”

郑侧妃沉默无语，半日她吐了气，说：“郑府上下有着几百号人，父亲当然一心求稳。可是我不同。曜儿争，可能是徒劳无功，可是如果他不争。那殷昱上位之后，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认为他会放过曜儿。因为换了我，曜儿上位之后我也一定不会放过殷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