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没有答案的猜想让他坐立难安、彻夜难眠，最后他思考再三，终于去找了东魂，向他询问云小鱼的下落，东魂的回复却是派去接云小鱼的大内侍卫还没有回来，让他再稍等些时日。

这一晚袁长志和李仕明在炉火前叙话，边喝边聊。两人久别重逢，却毫无生疏之，说起这三年来的经历和悟，均是分外慨。

李仕明将方帕放回怀中，缓声：“你说的这件事我不仅信，而且还知是为什么。那女是谁，我也知。她确实是你的结发妻，叫云小鱼。”

从东魂告诉他云小鱼在群真会治病疗伤至今，已经过去三年多了。

此时距离当年青石村张伟桥张员外提及的那场七堡和孙坑两个村的民间动至今，已过去了五年。

袁长志：“不忙了，现在军队复员，但这些也不用我亲力亲为，所以还好。”

东陵境内的战火终于平息，尘埃落定。但苍涟知对群真会没能斩草除的后果，就是他们会在北陵养蓄锐、静待时机，准备东山再起。这是个大的隐患，总有一日他们会卷土重来，可他现在还不能贸然攻北陵。

淮胜：“袁将军。”

袁长志仔仔细细地环视了一圈，笑：“三年了，你这案台上放的东西都还一样。”

李仕明心中暗算：从阎州湖城回皇城的路程大约为一到两个月，而现在已是十一月底，那些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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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仕明有些意外：“都这个时候了，是谁？”

袁长志淡笑：“只怕你这里的酒不够。”

袁长志继续说：“我也知此事跟李大人说，你多半不信。可我实在无人可诉，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神情苦闷，拿起酒碗一饮而尽，等放下酒碗时，中却多了层痛苦迷茫之。

李仕明一怔，接着猛地起：“快让他来！”

李仕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到这件事，微微一怔：“记得。”

李仕明吩咐淮胜去酒，再炒两个小菜，然后问袁长志：“九月大胜，你现在总算不忙了吧？”

“我听说陛下封了你东海侯，位列车骑、骁骑之上，排在镇国大将军之下。这真是可喜可贺，为了这个今晚也要开怀畅饮！”

圣祖561年十月，群真会撤离东陵。

“好，那就今晚一醉方休！”

李仕明笑：“酒不够，我到旁边跟陆大人借两坛来。他是我同僚，最好杯中，他的酒不仅多，而且都是佳酿。”

淮胜正好这时端着好的酒还有小菜来，听见李仕明刚才的话，笑：“小的这就跟陆大人借酒去！”

现在云小鱼的应该已经痊愈，群真会却也败了。得知群真会撤东陵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云小鱼现在哪里，她是否被带去了北陵？

等待让时光变得度日如年，白天李仕明忙于朝廷事务，但每到了夜人静的时候，他却再无可躲，他无法控制自己不断猜测云小鱼的下落和安危，这令他整夜辗转难眠。

南霄下令由司空破领兵六万秘密留守东陵和北陵的边境，其余人随他北上。

十二月初的一天晚上，李仕明睡正在听雨斋中心猿意地看书，淮胜走房来说：“大人，来客人了。”

袁长志手猛地一震，他放下酒碗，目视李仕明问：“你为什么知？”

他如此废寝忘地拼命工作，简直成了朝中的劳动楷模，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怕自己一旦空闲下来会胡思想。

圣祖561年十一月，冬。

李仕明迎门来，夜中，袁长志正站在门，他像一株苍松般，神情冷峻，面如石雕。

这场以土地分不均为源，后来却演变成群真会和苍氏王朝对立的战争，在持续了整整五个秋之后，终于以群真会悄然撤东陵收场。

自从孙吴和褚云飞死于箭，那晚袁长志在他这里喝得不省人事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

李仕明听完沉默不语，伸手端起酒碗要喝，却把一半酒都洒在了上。他轻放下酒碗，从怀中掏块方帕，默默地着。

在这期间，李仕明因办事卓有成效官升一级。升官后他不但没有清闲下来，反而更加忙碌了。他起早贪黑，忙得焦烂额，没时间吃饭，更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省了。

说到后来，提到攻打赵州一战时，袁长志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如果说当年袁长志的中还有一份壮志凌云的年少轻狂，如今却只剩下饱经沧桑后的冷漠忍，唯一没有变的，就是他看见李仕明的瞬间，中漾起的那一丝意。

李仕明登时心中一震，酒也醒了一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仕明：“孓然一，能有什么变化。”他从柜里取一壶酒，放在袁长志面前：“你来了，我这酒终于能拿来喝了。”袁长志终于哈哈大笑，他脱去外衣，在桌边坐了下来。

这三年间袁长志南征北战，跟李仕明再也没有见过面。

☆、第一百四十四章情意茫茫

“在峡关城，我见到她了。”

“561年的五月，我记得很清楚。”袁长志放下酒碗，将那日在峡关城遇见云小鱼的经过从到尾给李仕明描述了一遍，说到最后，他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我记得她的脸，我认识她！可她说是我妻，我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却反而疼得像要炸开来一样，越是拼命想，就疼得愈加厉害。李大人，你可能会笑我说疯话，但我所言句句属实、发自肺腑。我无法解释这觉，但我知她确实跟我有不一般的关系。峡关城一战之后，我很挂念她，不知她现在何，过得好不好？可究竟为何会如此，我却毫无绪！”

这时他喝得面膛已经有些发红，他兀自了会儿神，中闪烁着不解和迷茫，忽问李仕明：“那年阅兵大典之后我生了场大病，病了半年。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半年里我经常会梦见一个女？”

等他把往事讲完，东方已经渐白，窗外凝着一

“因为早在你刚到西陵国的时候，你我就已经认识了。咱们从一文不名到朝为官，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一路走到今天，已是整整八年。”李仕明长叹了一声，将这些年来经历的风风雨雨无一遗漏地讲给了袁长志听。

战后百废待兴，整顿军务，劳力归农……此外在李仕明的建议下，苍涟取前车之鉴，同意继续在全国推行新法，并下旨在各州县因地制宜地酌情减轻百姓徭役、减免赋税。

李仕明中同样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伸手：“袁将军，里面请。”袁长志举步迈房中，他一寒气，屋内却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