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所谓上位者，不过是动动嘴，便能打着拯救更多百姓的旗号肆意杀人。

若宋家是被捕的蝉，那么一手策划了这件事的，会是哪只螳螂呢？

沈如茵侧看了宋煜一，心里愈发后悔自己不择言。

这样卑劣手段下的血，还不如让它光明磊落地挥洒在战场上，至少那样牺牲的人们心甘情愿、视死如归。

宋煜终究还是坐下了，熟悉的神情跃上脸面，沈如茵却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想起那个人，她一时有些恍惚。宁扶清离开华阁以后仅写过一封信回来，后来不论她发多少信，都再没有收到回音了，若不是胭影说他还在与玉棠楼联系，她几乎都想要冲去找他。

沈如茵松开宋煜，唤来婉月，吩咐她多添一个人的晚饭，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与宋煜对面而坐。

宋煜也许原本将她当自己人，所以故作轻松不让她担心，待她事无遮掩。他来到华阁见到她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的模样，明明就是将这里当作家。

“上报？”宋煜凄惨地笑了起来，中几乎浸几滴泪，“我如何报？我在凌霄殿外等了整整两个日夜，只等来一句皇上欠安，你叫我如何报？”

可她亲手打破了宋煜内心的期望。

“黄雀？”她有些疑惑，“那螳螂是谁？”

这话宋煜也许听不懂，沈如茵却听懂了。

从她生疏地问那一句“为什么来求我们”时，就已经不一样了。

“多谢。”他站起来，却再不肯在桌前坐下。

她暗暗叹了一气，未想那癞狗似的宋煜，内心竟会锐至此，当下便解释：“我问那一句，并非要摆什么架，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上报朝廷。如果你真的有心清理宋家，大可直接上报，届时也不过是剜去几个毒瘤，并不会危及整个宋家……”

“你是说……”

宁扶清以一个狠的名声闻世，但他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行事。

这些事她真是一也看不清楚，若是宁扶清在就好了……

可宋煜说还有个螳螂。

他

所以王起说，若让他知，他一定不会犹豫——不犹豫地将宁扶胤踢下那个位置。

说着，他向前一倾又是要拜的姿势，沈如茵忙：“我们已经派人去别地买药了，你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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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声的王起忽然：“若叫殿下知皇帝打着这样的算盘，他一定不会再犹豫。”

沈如茵回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确说了一句话，让他神情猛变。

“你坐下吧。”

其实先前她之所以要问宋煜为何找她，是想试探宋煜敢不敢上报朝廷。若他敢，那就说明传播瘟疫的不是宋家，若他不敢，那便……如今看来，那件事的确与宋家无关。

“自然是那个传播瘟疫的人。”

“不，”宋煜一气，，“他是打算那只黄雀。”

陷地下，掘地三尺也除不净了。待此事了了，宋煜会亲自将宋家的所有罪状递到京城，还请华阁，救一救苏安与留朱的百姓。”

是啊，螳螂也好黄雀也好，难为了除掉一个宋家，就可以置上万百姓的命于不顾么？

沈如茵恼怒地锁眉，“皇帝他居然打算作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