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月向他颔首：“确实，他们约在明日正午，峨眉山舍崖决斗。”

无情：“这就对了。”

冷血闻声低看了她一，这一看的匆忙，又慌忙别了过去。

冷血应了，天心月却觉得很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唉……

无情：“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阎铁栅是金鹏王朝的旧臣，他一死，珠光宝气阁的财产便全落了霍天青的手里。而霍天青与丹凤公主关系易匪浅，据我们所知，这位丹凤公主已经向陆小凤求助，请西门雪来杀独孤一鹤了？”

这世本就不到非黑即白。即使是神侯府，也有着一两件无法摆上台面的秘密。

——而他知神侯府还在等宝藏的藏着的地，不会，也不敢要了他的命。

天心月不是垂髻小儿，更从未有过天真烂漫的时候，她飞快便理解了神侯府想要黑吃黑的想法，并认为毫无不妥。

“我没有再抓你的理由。”

无情笑了，他说：“月姑娘，这可是一笔加起来占了约天下五分的财富。这样一笔财富，无论落到了谁的手里，都注定无法平静。”

她对上了无情的睛，天心月哑然，忽而她又笑了声。

无情又执起了自己的书简，在这闹市的茶肆之中，他也不觉得吵闹，只是对冷血吩咐：“四师弟，我还有些事，劳烦你送月姑娘回去。”

☆、路十六

——珠光宝气阁的大掌柜阎铁栅死了。

这句话无情原本已经说过，如今从冷血里再听见，天心月只觉得新鲜。她只记得冷血对着自己说“红颜枯骨，不过如此”，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自己说“有恩报恩”。

天心月便：“我还是更习惯当初你追在我后，拿剑追捕我。如今你在我旁，却不追着我，反倒让我觉得奇怪。”

天心月看着街边商贩叫卖，人攒动。她站在人群之中，却有恍然隔世的错觉。今日大约遇上了赶集，来往的行人由多，天心月来时难免被人推耸冲撞，但她回去的这一路上，却像是走在一条康庄大上，无人叨扰。

昔年金鹏王朝政权颠覆，旧王携带大量财宝逃。逃后，因为太无复国之心，故而这笔钱分成了几份，由太和逃的旧臣各领一份以期未来。据神侯府的调查，阎铁栅是当年的太监总，而独孤一鹤则是当年护着太逃的武将。就连陆小凤的朋友，江湖有名的富人霍休——都是姓上官的。

无情微微颔首：“这笔钱财，若是落了他手里，后果难以预料。”

她对无情：“多谢大人好意了，只是我也有一事相求。”

冷血陪在她边。

冷血看着她，一字一句：“既然有恩，便该报。”

冷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后，那双碧绿的睛里压着沉甸甸的云。

无情的意思天心月大概能明白一，当年冷血追杀她，差一就要了她的命。无情了解她，怕她心里存了对冷血的恨，藏得，不知何时便会冒来伤他师弟一下，倒不如

天心月：“盛大人的意思是——”她伸手，了茶写了一个“相”字，“他也盯上了吗？”

天心月笑：“去问问苏少英吧，或许他邀了客人前往峨眉客了。”

无情颔首：“我也是这样猜测，月姑娘既然遇见过上官飞燕，那么知她在哪儿吗？”

但只要掌舵的方向不错，有时候的细节，当真不必过问这么多。

她对无情：“盛大人，不必如此劳烦——”

但天心月却听见了声音。

天心月摇了摇，浅笑：“我手无缚之力，能帮诸位的本就不多，这小事真的不必了。”

他站得沉默又笔直，对天心月：“需要。”

天心月看着冷血冷的棱角，忍不住便生了玩笑的心思，对他：“冷四爷如此，我倒有些不习惯了。”

天心月：“这位丹凤公主，恐怕就是上官飞燕。”

天心月便抬看向为她寻了一路的冷血。

天心月便松了气。只要无情答应了，她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份会被西门雪知。那么她追着无情给的信息，特意来这一趟，便不算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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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月面微凝：“神侯莫不是怕——”

大的棋局，但因为信息太少，所以猜不透这棋局是什么。而如今无情的到来，将最后的一块拼图送给了她。

冷血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神侯府取消了你的通缉令。”

天心月说：“自昨日起，她和霍天青就没有回过客栈。但我大概知他们在哪儿。”

无情闻言看了天心月一，他没有怀疑天心月的话，只是了谢。

无情说：“不臣之心，人尽皆知。我们只能将自己能都尽了，更何况，前线的将士们若得了这样一笔军饷，想来这个冬天也要好过的多。”

无情微抬，看向天心月。

他抿着嘴，并不搭话。

无情抬，天心月：“大人有公务在，我也有我想的事。我如今是移的鸾凤，还请大人不要叫错。”

今日的月总：往事如烟，一就散。

考虑到霍天青与丹凤公主事发时在外，尚且不知霍休已经网。加上珠光宝气阁财富的线索在霍天青手里，无情和陆小凤都认为过早打草惊蛇不是好事，所以方才轻车简行，各自追着两人的线索到了峨眉。

无情闻言微微挑了眉，但他还是应下了。

他看起来要比当年更冷了些，也更沉稳了些。倒是和天心月梦里的模样有了些区别。

陆小凤在查这件事的时候，神侯府也在查。两方合作后，便反给下局者设了一盘棋。霍休大约以为已经胜券在握，猝不及防坠了局里，反成了棋。让神侯府抓稳了证据，已经缉拿归案。但霍休无论如何都不肯吐有关丹凤公主的下落，大概是他认为丹凤公主没有被抓住，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所以只要不真要了他的命，他就绝不会开。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这笔钱，神侯府也打算上一手，并且直接往前线送了。

天心月觉得自己和神侯府之间，不过相互利用罢了，相互利用的基础上，最多再加上儿互帮互助，若说有恩实则谈不上。无情这么说，大概是因为他们认识太久，他觉得自己可怜。

天心月讶然回首。

无情没有说话。

冷血会这么说，是因为受了无情的意吗？

天心月听到这里，皱眉问了句：“若是如此，不过是金鹏王朝内的纠纷，哪里值得神侯府过问。”

她了谢，便打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