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咱们的老师才二十，已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少年才，风姿无双，却冰冷疏离……救起她时连句话都没跟她说就径自走了。哪知情不知所起就一往而了，她还是喜上了他。这段故事都被写话本里了。”

她背过无奈地叹了气。

顾少恒说着，自己唏嘘了起来，“哎，那定国公的女儿倒真是个痴情女，相貌也生得很是不俗，留守空闺八年不嫁，一心只等候良人。她今年都二十四了，还没嫁人呢。听说当初老师拒绝了这段姻缘，她还寻过死，闹得满朝人尽皆知，国公爷都急病了。后来人倒是没死，就是心死了，除了宋老师谁也不肯嫁了，宁愿伴青灯古佛一生。”

次日，沈青辰到翰林院上课，宋越并没有来。

沈青辰取笔砚，平整地展开了宣纸，提笔正要写时，仿佛看见她的手里拿的还是一把钝刀。

“青辰，你可知当初老师拒绝她的时候，说了什么话？”

她摇摇。她的老师居位，事务繁忙，他的行踪她如何会知晓。不过顾少恒是朝野小狗仔，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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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辰的目光飘向了宋越的讲几。原来，在他上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

“昨日因为老师，定国公和广平侯打起来了。”

顺手抱了一捆自己劈好的柴到她的院里，要走的时候，明湘还对她依依不舍的。

那人血汗模糊的脸在她脑中依然清晰，虽然五官端正，但锐利的神颇有些骇人，要不是昨天他受了伤，她都不敢近他的，更别说拿刀割他的。不过他又当真是个刚毅的汉，承受那剧痛也不挣扎喊叫。

定国公和广平侯都是年过五十的人了，世家，向来举止稳重。昨天两人却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动起手来，只因为广平侯说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宋越，且已经托了里的娘娘去说亲。

“我只能告诉你，有个地方你永远也到不了，在我心里。”顾少恒啧啧，“是不是冷酷又绝情？可怜天下父母之心啊，国公爷还一直寄望宋老师能够回心转意。现在广平侯突然横一脚来抢人，你说他急不急？”

光透过隔扇照了屋里，树影在他们的桌上轻轻摇晃。宋越那张讲几前空空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她记得他用来威胁自己的刀，狭长略弯，厚背薄刃，黑的刀鞘带有金纹饰，分明很像是一把——绣刀。

“什么？”

顾少恒还想再说话，徐斯临却忽然转过来，若有意地看了沈青辰一，俊脸上眉蹙起，“顾

她摇摇不再多想，悬笔落字。

“哎，我再告诉你……”

他只差人来通传了一声，让他们这些庶吉士继续完成他待的三策问。他今天不一定会来。

见青辰一脸困惑，他又：“这两位是世，素日里关系好得很。昨日一起饮酒，那广平侯喝多了说了句话，二人就打起来了。”

顾少恒写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开小差，凑过来对青辰小声：“你可知老师今日为何没来？”

“那定国公一听就急了。朝野上下，谁不知他女儿喜宋老师啊，都喜了八年了。”顾少恒兴冲冲，“自打二八年华初相见，妙龄少女边放灯，失足落时被咱们的老师救起，她就对他芳心暗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