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整洁雅致，乌木长案上摆着他的文房四宝，还有一个竹雕的荷叶纹线香筒。几上没有，倒置了盆葱绿的九节菖蒲。悬的牌匾上书着“知极诚明”四字。

二人来到宋越的书房，他才终于停下脚步了屋，青辰跟了去。

她心一，“这里？……”

史书中曾记载，宋越二十四岁时曾官任浙江布政使。那年浙江了件轰动朝堂的大事，他被牵连其中。案件未查明，他就被关了锦衣卫的诏狱，半年间共受了二十一次大大小小的狱刑。后来真相才落石，一切都是虚乌有，他是被冤枉的。

他的府里了许多木，一株株开得繁盛，此刻俱都沐浴在风雨中，伴着几支石座灯，显得沉寂而安宁。

狭窄的车厢内，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直接落到了青辰的心里。

“都是男人，你不过是量瘦小些，有什么打。”他边写边，也没看她，“快换了吧，衣服穿久了容易落下病。”

他停下笔，稍微抬看了看她，下往屋里了，“我忘了说了，那边有个屏风，去那后面换吧。”

他既然知，为什么还要她认？

沈青辰望着老师等待的双眸，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原来，这又是他另一施教的方式。

诚如他刚才所说，不是你的事，但偏偏说是你的，你又如何？

沈青辰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说法，似乎是源自于心学。

宋越也没抬，“就在这里换吧。”

沈青辰呆立在原地，提着两只袖，不敢坐，也不知什么好，睛就忍不住往他上看。烛火在他的双眸中燃烧，雕琢般的侧脸专注而认真，看起来颇有些沉静好。

便是连清贵的阁老大人也受过冤屈。

青辰顺着他所指看过去，果然才见屋内还有座紫檀木的屏风，心里顿时舒了气，抱着衣服去了。

帘外，大雨依然在下，密密麻麻打在车上，发一声声沉闷的声响。晚来风急，自帘溜了车厢内，动他的衣袍。

不一会儿，事的送来了一襕衫，到她手里。

宋越：“我还有些公文要理，你换净的衣裳，我再让车送你回家。”说罢就吩咐下人去取衣衫来，他自己则坐到了乌木案几后，略卷起袖，翻看起了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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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以为他怀疑自己，她只是有些烦闷和担忧，现在听他说他早知不是自己，心里倒像真有些委屈起来。

沈青辰抱着衣裳踯躅：“老师……我去哪里换？”

读那段历史的时候，沈青辰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看到不平之事固然心里难受，可终究无法同受。下她就真实地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对着亲历过这一切的那个人……历史不再遥远，已经就在前。

前是一座门宇宏敞的府邸，正敞着大门，两侧还有撑着伞的家在候着。宋越掖袖下了车，“随我来。”

屋外雨声

车行驶到宋越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沈青辰不知他要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老师，这恐怕……不妥。”

“很委屈吧？”宋越望着前的学生，目光扫过她瘦削的肩膀，“日后你了官，不是你的事，但偏说是你的，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