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策论的时候，他还卯足了劲反驳自己，将她的策论一条条地挑病，说她心，妇人之仁，总之是不甘居于下风。

沈青辰摇摇，“不是，方才我只是走了下神。”

青辰愣了一下。

见青辰不说话，徐斯临抿了抿嘴，“不愿意么？你不是说，珍惜与我们每个人的缘分吗？孙四五日日都请教你，如何到了我这，你就不愿意了。”

其实是上次孙四五问过沈青辰的书，这书最近在京中的士们中间颇为盛行，大家见面了，都得谈上两句才显得不落伍。

罗元浩怔怔地看着徐斯临拿了自己的书，转就往沈青辰的方向走去。

青辰顺手就把这些画了画里。

“可是有什么事吗？”

她从他掌心下取过书，翻开书册，只见

罗元浩绞尽脑才想了他缺什么，作为倒数第一，他肯定缺这学问上的优越！

于是他就专程去买了这本书，想着籍此来拍。反正不论徐斯临一会儿怎么解释，他都拼命，把他当圣贤供。

徐斯临瞥了那册书，心只自己是倒数第一，又不是第一，一下就看穿了罗元浩的动机。他抿了下嘴，神示意他开，懒得搭理。

他短而密直的睫眨一下，“嗯。”

沈青辰问完，就见他把书册放到她的桌面上，手指往前推了一下，他的指甲修得很短，很净。

隔扇外，槐树开了，一簇簇白的朵垂了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摆，小小的缀着翰林的古雅。

于是当罗元浩正要郁闷开的时候，手中的书就被夺去了。

堂内有些吵，沈青辰没有太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罗元浩拿了本，凑到徐斯临的边，“徐兄，此书你可看过？这其中有许多我确是看不太懂，想请你指教指教。”

他随手扯了张椅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淡淡：“请教你学问。”

自上次挖竹简被徐斯临骂过之后，罗元浩就总是想找机会把拍回来。可这要拍好了并不容易。徐斯临毕竟是第一官二代，有着熏天的背景，什么都比别人优越，什么也不缺。

……他是怎么了？

这个人好，生得好，天资好，大约从生到现在都没在什么人面前认过输。今日他竟直认自己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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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成为庶常的第一天起，他这个倒数第一就对自己很不屑，且常自诩天资好，不费什么力气就中了士，不像她，日日苦读也不过如此，一样没一甲。

他的背脊得很直，大的躯被合的青袍裹着，仿若临风的玉树。

她看了一书名，目光又回到他的脸上，“这是……”

他皱了皱眉，转扫了其他人，又小声：“请教你学问。这册书……我看不懂。”

则继续画她未画完的漫画。

沈青辰正认真地画着，忽就觉到有人站到了她的书案前，挡住了一些隔扇透来的光。她抬起来往上看，只见一副孤漠而不羁的眉，星眸正幽直地看着自己。

不过很快，“第一”这两个字就再次闪过他脑海。他回看了沈青辰一，只见她安静地伏在书案上写着什么，光斜斜地落在她上，淡淡面颊、微红看着有恬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