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大门，迎面走来了一个刚打诏狱放来的人。

那人看着已年逾五十了，神情萎靡，满发，一白中衣因受过刑而沾满了鲜血。

老却不肯松手，死死地抱着绯官袍下的黑靴，抬看了沈青辰一，“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了，什么学生能与国事相比？”

天的徐字。徐斯临姓徐，是徐延的徐。宋老师不论于什么目的，确实意在提醒。

青辰应了声“是”。随黄瑜走了两步后，她忍不住回看了他一，发现宋越也在看着自己。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其实是句一语双关的话，还有另一层更浅显的意思。

“是我学生的事，我这老师理当来一趟。”他淡淡。

*

沈青辰没有来过传说中的北衙，到了镇抚司的门，只见“北镇抚司”四字牌匾悬于门楣之上，门两侧有持刀的锦衣卫把守。从屋檐墙瓦到守卫的人，都像陆慎云一样，给人一肃冷的觉。

步上台阶时，黄瑜回扫了跟在宋越后的沈青辰，只见来人斯文俊雅，气质温和，穿着一庶常的青袍，又回过：“阁老有心。”

但也正是因为太浅显了，所以青辰本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初秋的金风掠过，得她微微眯起了，只看见宋越的绯袍衣摆随风飘动，绚烂如天际的晚霞。

说着，他又转面对青辰，声音和缓且带着安之意，“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

宋越只有一个，既是她的老师，更是这个国家的辅臣。她的个人之事自然不能与国家大事相提并论，她分得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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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去传信了，不一会儿就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地来相迎，是锦衣卫的副指挥黄瑜。他见了宋越，拱手行礼：“是宋阁老，快请快请。阁老今日怎么得空到镇抚司来了？”

“我这就听您说，蒋大人，快起来吧。”宋越边扶起那人，边对黄瑜，“劳烦黄大人先带我这学生去看看明湘姑娘。”

“阁老言重了。既是我们误抓了阁老相识的人，阁老只派人来说一声，我们将人放了就是。阁老公务繁忙朝廷皆知，怎敢劳阁老亲自跑一趟。”

他的声音涩沙哑，带着一哭腔，在这萧瑟的季节尤显悲凉。

青辰听着，略愧疚地垂下了，了青袍的袖。

他站在金的夕里，肃冷的镇抚司门楣下，玉面淡淡，眸光清缓，无声地以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宋越领着青辰跟他门，直接说明了来意，“听说昨日锦衣卫带回来一个姑娘，我想，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故今日特与我这学生一起来澄清一番。”

黄瑜见状，伸手去拉他的手腕，“蒋大人，陆大人已经向皇上禀明了您无罪，也请旨将您放来了，您老就先回家吧。宋阁老今日来此，还要帮他的学生办些事情，您有什么话日后再说吧，何苦这般跪在这里。”

见了宋越，他却忽然睁大了，扑过来抱住宋越的双：“宋阁老，宋阁老啊，那诏狱里面还关了多少好人，那明镜悬的牌匾下还坐了多少坏人，阁老不是不知啊。我等死在诏狱里不足惜，来了见这惶惶世，臣当，更是何其哀哉……阁老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听我一言吧！”

天地广阔，两人余矣——天地虽然大，但两个人就已经足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