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临了门，见他们似乎是在说什么悄悄话，淡淡扫了一二人，便沉默地坐回了座位上。

下真的是又尖又，大约能与尚方宝剑磕一磕。

“在他之前的工主事，因不识时务，只任不到两个月就被……”顾少恒一脸“你懂的”的表情。

听着顾少恒的描述，青辰回想了一下，那人大约骂过她三个“闲人”，两个“废”，数个“”。不过她还是觉得这人有像某一人。

其实，徐斯临刚才是找林陌和罗元浩去了。

韩沅疏江南大富之家，还是个嫡，京为官后的吃穿用度却十分朴素，起初别人都以为他是故作清贫，后来才知——他是真的穷。

正说着，徐斯临就来了，顾少恒立刻住了嘴。

衣衫褴褛，率而为，去留随意，洒脱不羁……在那副落魄贵公的外表下，倒有颗天不怕地不怕的磊落的心，里面装的全是百姓。

“他迟早也……”

因为这格，他没少得罪朝廷里的人。大家起先还跟他生气，后来生气都嫌多余，脆就敬而远之。孺不可教也，于是彻底对他放弃治疗。

他却说：“谁说微臣的官袍脏，微臣以为微臣的官袍比许多大人的华服净得多了。”

青辰了，目光不由落到了徐斯临的书案上。

更怪的是，这人火爆脾气，经常污言秽语，还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这人的邋遢是名的，还曾传到过皇帝的耳朵里。彼时司礼监传皇上谕，让他注意形象，至少官服别像囚服一样吧。

“在想什么？”顾少恒见她了神，问。

这些日，因为

“我在想徐斯临。”

像个侠士。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上面是他的银鼠围领、狐耳、织锦手和一名贵的文房四宝，都是寻常人用不起的东西。

既是贪污一条龙，肯定各个环节都不能糊。韩沅疏就像颗白，搁在一堆黑中间，却始终没有被吃掉，孤独的小人被包围了也不怕，还能张嘴就嘲讽……

“没去哪。”

因为他与他们生来就是一路的，这条路纵贯了他的一生，他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在这朝廷里，‘不听话’的人不多了，这韩沅疏能排上前三名。”顾少恒往隔扇上瞄了一，见徐斯临还没有回来，，“工秩序虽低，却是有不少差，关键位置上怎么也得放自己的人，难得的是，徐阁老竟能容他留到现在。”

青辰想着，不由蹙了蹙眉。

顾少恒只能找话化解尴尬，“你到哪儿去了？一上午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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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徐，自小跟着徐延耳濡目染，以后要在仕途上大步前，只怕也少不了依托徐党。现在他还只是一条小溪，可他这条小溪，总有一天会汇徐党的大海。

早年间，他就以家财来修房修寺庙修路，修好了就白让人住，他又去修下一个。后来因为这些事与父亲大吵了一架，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也不与家人往来，连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都不要了，只到了京城。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宋越，彼时宋越任着吏侍郎，就将他破格录用为工主事。

大明朝礼教森严，向来只有爹不认儿的，他这当儿倒不肯认爹，还是个有钱的爹，是真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