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觑了朱瑞，只一次听讲天与自己说话，只有一个字，“谁。”

韩沅疏望着徐斯临，有些困惑。前这位首辅大人的儿来到工快两个月了，从来就没找过他，今日还是一回。

而那个能了韩沅疏百般挑剔的，叫方洵大吃一惊的方案，是沈青辰想的。

给事中是皇帝近臣，是负责替皇帝监督六的。那韩沅疏竟连给事中都敢骂！

周世平自认是个聪明人，堂官的小报告他可不敢打。但是堂官以外的人他就没必要客气了，比如说——只有六品的主事韩沅疏。

了殿后，周世平悄悄看了阁老们一，没有看到宋越，一时想起宋越被逐内阁了，心里竟有终于胜了他的得意滋味。

朱瑞三言两语发了话后，各科给事中就开始汇报各情况。工科是六科中的最后一科，前面五科的给事中打完小报告，皇帝朱瑞的脸已是发黑。

*

平生平第一次了乾清。

迈那金碧辉煌的大殿时，他的心中既张又有些激动。他与宋越是同乡，向来只有仰慕宋越居位能近天之的份，不想自己也有一天挨到了权势的边儿。

“韩大人，方大人。”徐斯临恭敬地行礼。

话音未落，朱瑞便对太监黄珩吼：“去把韩沅疏给朕押过来！”

“回禀皇上，是工主事，韩沅疏。”

“秉皇上，臣工科给事中周世平，负责监察稽工诸相事宜，自臣三月前上任以来，工诸人皆尽忠职守……唯一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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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徐斯临从来不找他这一，他也早就心中有数，人家是权贵弟，自然是跟沈青辰不一样的，不必着急来讨好一个主事。在一个能票拟和封驳的首辅面前，他一个主事算什么。今日突然

“是，是。回皇上，那韩沅疏……什么也没。上就要过年了，修堤坝的提案他至今未呈给内阁，这堤坝何时修，如何修，臣问他时他一概不答，分明置黎民百姓于不顾。臣素听闻他是个有才之人，只是脾气略急躁，故而也并未与他计较，只是他……臣追问他时他还骂了臣。”

可不巧，今日他正好想骂人！

周世平继续：“前几日臣去了趟工，询问其负责的修堤事宜，尤其是已建成十年的怀柔青龙峡上的堤坝。怀柔离京城近，就在天脚下，若是连天脚下都护不好，如何能护得天下百姓……”

朱瑞一抬，“骂你什么了？”

此时此刻的工，徐斯临站在韩沅疏的号房里。

“不必废话，只说他了什么。”

周世平一听不由窃喜，翘首以盼等着韩沅疏栽大跟，却不知韩沅疏已有了修堤坝的方案。

韩沅疏那茅坑里臭石，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就是他周世平报仇的时候。

非但不尽忠履职，还要骂代表天的言官……他知韩沅疏是个火暴脾气，以前见他有几分才，听说他目无尊法也就一笑置之。

周世平一看天的模样，心里已是偷着乐。其实韩沅疏没有骂他，只是态度不好轰他走而已，不过周世平岂会放过添油加醋的机会，“他骂臣腌臜畜生……”

韩沅疏正伏在案前，仔细地看着青辰改好的提案。雪光透过隔扇落在他的俊脸上，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薄轻抿着，笔下游走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