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怀柔的堤坝，你修好了吗？”朱瑞自认是个明君，在骂人这小节上与臣计较，会失了风度。但是如果臣玩忽职守，他就很有理由教育一番了。反正都是骂，挑个好理由骂就是。

徐延没有说话，这场面，他见多了。很多事他与朱瑞早就心照不宣，朱瑞拿他没办法，他没必要辩驳什么。

“钱不够？”朱瑞瞟了首辅徐延一。

吓得立刻垂下了。

韩沅疏天不怕地不怕，听了这番话不由笑了，“皇上，堤坝只有一个修法，那就是好好修。钱不够，就不能好好修。三个月前，内阁就知臣缺钱。”

寒冬腊月，别说是廷杖，脱了衣服在午门站一会儿，冻也能把人冻死了。

朱瑞见韩沅疏还敢笑，一时越发气急败坏，“你……朕要你们这些人个用！锦衣卫，把他给朕拖到午门去，廷杖三十！”

话音落，乾清内一时显得寂静而肃冷。

韩沅疏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不不慢：“皇上要责罚臣，臣不敢有异议，只是工主事一职换了旁人，要面对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堤坝还是要修的。不瞒皇上，臣已经有了三千两修堤的法，只是昨日才完善，还未来得及呈给内阁。”

朝廷里现在是徐延当家，钱不够显然是徐延的责任。每年收那么多银，是贪了，是丢了，还是飞走了，只有他徐延最清楚。想到这里，朱瑞心里就更不痛快了，明知他在贪，却不能说他，因为他能帮自己看着朝廷。朱瑞心里有憋缺，悠着骂人的心情也没有了。

“说。”

下修堤分明差了三千两，这韩沅疏竟还真想了计策？这样说的话，那其他缺钱的难，他是不是一并都可以解决了？

韩沅疏平静地望着天，“回皇上，钱不够。”

韩沅疏答得理直气壮的，那意思分明就是说不能怪他，只是因为天的拿不钱来，想跑得快又不给吃草。朱瑞有些恼羞成怒，“钱多有钱多的修法，钱少有钱少的修法，你一个工主事，的就是这些事，不想想法，竟拖了三个月才来告诉朕你缺钱？！”

朱瑞听了眉一皱，手一挥屏去了锦衣卫。

大明朝的廷杖不是一般的打板，用的木杖是特制的，上面包有铁，铁上还有数个倒勾。打人的时候，上的倒勾会把人连带撕下一大块来，多撕几次就会变得稀烂。一般挨个十下廷杖，就会裹疮血，二十下就会把人打残，三十下基本就是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了。

古往今来，最大的事都是钱的事，有了钱什么都好说，没有钱什么都难办。

两个锦衣卫立刻便来拉人。

周世平听了，乐得胳肢窝都在颤，只是摄于天盛怒，只好夹了。

“回皇上，怀柔那堤坝已历经十年，如今正是要大修的时候，内阁给了臣三千两银，臣以为，还差一半。”

“回皇上，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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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瑞憋着火，却也不想得这么快，一着才好叫人更加难受一，“怎么还不修呢？是要朕亲自来修吗？”

只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不继续问下去，没好气：“修个堤坝要多少钱，内阁给了你多少，你且我来我听听，叫我看看够是不够。”

“此计并非微臣所想，皇上还是请他亲自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