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今日的第八盏茶的时候，司务不忍心，边研墨边劝：“大人，大人已伏案近两个时辰了，还是歇会吧。里的事务这么多，总不是一时就能理完的，大人若是把熬坏了，这些事岂不是更要耽搁了。”

“可是这内阁一日无大人，隐患还是一日都在。我知大人终有回内阁一日，但大人不在内阁这些日，徐党只怕愈加无法无天，这每一天都会是我们的冬天，百姓的冬天。”赵其然说着，犹豫了一下，又，“定国公是功臣后裔，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很得皇上敬重。前些日过寿，皇上还专门请他到乾清一叙……若是由定国公面与皇上说情，说不定大人回内阁的日可以提前一些……”

赵其然的张担忧，以及为此绞尽脑的心情，宋越是明白的。定国公的女儿一直仰慕自己，只要他肯稍微表示，那定国公就一定会为他去找皇上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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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抬起来，看着他，舒气微微一笑，“好，听你的。我休息一会儿，你也别在这忙了，去歇会儿吧。”

“况且，”宋越继续，“你应该相信我，在这局势下还了这样的选择，我不是一时冲动不顾后果。我是老师，有对学生的责任，但我也是个臣，有对这个国家和百姓的责任。放心吧，这样的局面不会持

雪自檐边飘落下来，赵其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赵其然摇摇，“大人的事关乎朝局与百姓，应该的。很多人都为大人抱不平，有的难免失了冷静。所幸折都被我压下来了，利弊也与大家都分析过了，也大人的吩咐抚了他们，让他们该什么还什么，不阵脚。”

“我知你心急。”宋越拍了拍赵其然的肩膀，“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也知，我不会以情来事业的筹码。哪怕是为了国家和百姓，我也宁愿多十件事来弥补。”

他自己的力好，经常忙得不分时辰，但这些都是他的个人选择，若总是拖着下属一起，就不是一个好上司了。

正叫他为宋大人动的，还是大人对两个学生的关之情。如日中天的仕途啊,换了旁人别说是学生，就是亲儿都有可能撇清关系、断臂保，可是宋大人没有，非但没有，还决果断地为两人承担了责任。没有推诿，没有辩驳，没有求饶，以一个成熟而有担当的男人的模样，了这个选择。

事实上，今日一早，定国公就已经到礼来了。要求也很简单，只是希望他可以到国公府上去客，与其女儿小叙一番，如此而已。

门到了廊下，对着银装素裹的院，看着斗拱上的雪和枝桠间的冰，宋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手在后负起。

他没有同意。既然是今生注定无缘在一起，他不想给别人虚假的幻想。以前他一直都是这么的，以后也一样会这么，不会因份地位改变而改变。

“嗯。”宋越，“目前的局势，这样是最好的。”

宋越转过来，淡淡:“这两日你四奔波，辛苦了。”

已是到了午膳的了，他自己若不休息，司务就得一直在屋里伺候他。索，他就起休息一会儿，好叫司务可以早些用膳去。

不一会儿，有人来到他的后，为他披上了一件紫檀厚缎披风。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心学门人赵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