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望，一年当中的滴滴又悉数涌脑海。

虽然她信中的话很生，但在心里，她谢他的成全。

京城外城城门的时候，青辰忍不住回看了一。

信上不过短短几行字，他却看了很久，看完后，他把信扔到了窗外。

车夫回了句：“是新上任的侍郎沈大人，打云南回来的。”

意阑，人离散……

思及此，孟歌行自嘲地笑了下，命运要夺走的东西，他始终是留不住。不他有多努力。

孟歌行回到车里，半晌不语，也不唤车夫来。

他太害怕失去了，从儿时失去父母开始，他就没有再遇上过这么值得信任和喜的人，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那个人却又要离开他了。

两个月后，青辰回到了京城。

她的心也比从前更定，更从容，更明白该什么，如何去。

他只是静静地、落寞地坐着，捧着自己的。

这一路上，青辰的旅途很顺利，虽然陆慎云给了她一块可以呼风唤雨的令牌，可她一直没有用。自己能走的路，又何必叨扰别人呢。

临走前，她给他写了封信，他没有回。那个时候青辰就确定，孟歌行不会再寻她的麻烦了。

孟歌行叹了气，对帘外：“走吧。”

桃树上的再次，悠悠地，辗转飘零，铺满了孟歌行离去的长长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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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景，与她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桃香，桃闹，桃树下桃酿。

孟歌行将信展开，是青辰的，字迹工整隽秀。

城门，守门的官兵照例将青辰的车拦了下来，询问来人。

至于孟歌行，也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两旁的树木绿绿的，壮的枝支撑着大的绿荫，正午的光被晒了一地的斑驳。

车才驶到通州，京城的夏意便已扑面而来。农田里的麦绿油油的，务农的百姓们或是挑着，或是驾着、驴等牲畜，为生计和希望而忙碌。

车开始启程。

一年多的时间，从北到南，又从南到北，走了好几千里的路。她已经从一个懵懂无知的翰林院庶吉士，变成了曾掌一省政务的封疆大吏，又从封疆大吏到了大明帝国最心的中枢阶层，变成了满朝文武，自上而下十指之内可数到的角。

在通往那至无上的宝座的路上，也不知他还要承受多少离别，多少孤独。

官兵们将信将疑，只看到

一团糟。他们之间的好回忆，只怕也会被今天所为冲淡，冲没。

归来的路漫漫，两车辙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她真的是打云南回来了。

后的桃树要谢了，风来，今年最后的桃纷纷而落。落满了车。

车夫正要驾车离开，却是有人打窗递来一封信。

桃红，桃俏，桃里相言笑。

云南的人和事，仿佛还停留在昨天。新一任的云南布政使应该早就到任了，第一季稻也应该成熟了吧，未修完的利工事大约也修好了，草原上放养的小驹应该也长了……

“您是姓孟吗？这是衙门里一位大人让我送来的。”

青辰坐在车里，挑着帘往外看，“爹，我们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