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梅香枣泥糕。”陆慎云捧起其中一碟，从盒中了备好的筷，搁到碟边一起递给他，“儿时我不想吃饭，母亲都会给我吃。甜的，带酸，很开胃。”

一时间，青辰不知说什么才好。

陆慎云收拾完了，又将另一个碟推到她面前，说：“碎了就碎了，还有其他的。来，尝尝这个。”

“我来。”他很快蹲下去，三两下理了地上的碎碗残羹。

“啪！”

“特别好吃……谢谢。”

陆慎云踱步去了，没有转，也没有回。

青辰怔了一下，眨了眨，没动。

陆慎云站起来，解下后的披风，绕到她后将披风覆到她的背上。然后，他沉默地站立了片刻，终是又忍不住伸手，自她后轻轻地拥了她一下。

因为她可能还不起。

他的目光追着她执筷的手，“好吃吗？”

*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好意……”青辰慌忙歉，弯下要去拣，却被陆慎云捉住了手腕。

陆家是锦衣卫世家，侍奉了数任皇帝，在朝中一向中立，从不参与党争。他又是个独来独往的人，生冷漠孤傲，不闲事凑闹。黄瑜也说过，朝中的是是非非他见得多了，所以对绝对的是非曲直没有太多的执念，只恪尽职守，为国尽忠便罢了。

只可惜她方才执笔时间太长，手冻僵了，碟没端好落了地，登时就碎了。几块枣糕本就是糯的东西，这一下，都摔散了。

灯火簇簇地燃烧着，他的怀抱很温。

他满足地微微一笑。看到她杯里的茶少了，他又给她添了些的。

“我来帮你。”他轻声安，有些笨拙却尽量轻柔，“你还有我。三法司也有我认识的人。”

烛光下，她的眸很明亮，里有着无尽的担忧，瘦削的肩膀看着很是无助。说完了，她便端起他斟满的茶杯，捧着手。

“吃了就好。”陆慎云不善言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囿困于心的话，“是不是还想着今日朝堂上的事……在担心他？”

几天后，赵其然果然也被关去了。宋越虽然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上，可

这件事，本来也与他没有关系，她虽然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不能把他扯来。

她不想骗他，了，“今日朝堂上一片混。山东的那些粮分明在徐延的粮仓里，山东布政使张茅却指认是老师贪污，皇上就把他们都下了狱，责令三司会审。我听说三法司大多是徐延的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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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辰，伸手去接。

青辰透过窗看他的背影，直到他的影消失不见了，她才恍然想起，他的披风还在自己上。

微发胀。

青辰刚想开，陆慎云却松开了她，端起桌上的杯喝了茶，：“……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虽然生冷漠，但心也不是石的。她为宋越难过的样，连接受他帮助都迟疑的样，他统统看不得。

她夹起一块尝了一，酥香甜，即化，尖上的味总算还没有被冻得麻木。

她默默看着，心里有说不来的觉。

又吃了几，青辰就搁下筷，“对不起，我有饱了。”糕还剩很多，可是她实在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