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周沁筠也沉了下脸，说：“青藤先生，你说得没错，可是我们总不能拿着自己的家命去填窟窿吧？柴米油盐，酱醋糖茶，丝绸细布，绫罗绸缎，几乎每样东西都有票券，总价多少，谁也说不清。就算把通行赔去，也救不了。更何况通行也不是唐公和我的，后面同样有一大帮士绅，乡勇编练也靠着通行。总不能救一个赔一个，说到底是朝廷的事情，该有当官的面才行。”

“哼！都怪你，得狗票券，正所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你该死，该下地狱！”徐渭怒目斥责，吓得蒋月泉一坐在地上，滴滴冷汗，顺着鬓角到了地上，抱痛哭。

“那我可没说。”徐渭闷着，回到了椅上，一言不发。

成灰灰了。”

徐渭这家伙一生气就不择言，唐毅早就习惯了，也不和他计较。

“行之，行之，事不是蛮，要知吃几碗饭，要知对手是谁，像你这样躁躁，又能真正帮到百姓吗？”

蒋月泉早就怕了，他曾经努力过，减少票券售，加大开工，努力偿还发去的，可是很快就有一些人冲到了他的家里，告诉他如果不规矩手票券，他们就把手里的全都抛来，让蒋家完。

“周姑娘，文长

“当官的？对，我这就去找王崇古！”徐渭脸涨得通红，恨恨说：“他要是不百姓死活，我就把票券的黑幕公诸于世，掀翻狗盆，谁也别吃！”

从那一刻开始，蒋月泉就知票券已经被一只大的黑手控，他从票券的主人变成了可怜的隶。

日日夜夜，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就好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不知死刑什么时候会降临到上。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有时候都想大不了戳破西洋镜，可惜，他终究没有勇气，其实何止是他，整个苏州，乃至江南都被绑架了！

蒋月泉吓得一把搂住徐渭的大，痛哭：“青藤先生，您可不能害小的啊，这要是得人心惶惶，大家都来挤兑，顷刻之间，我们一家都要死无葬之地！”

徐渭被问得没话，只能气鼓鼓说：“反正我的心是好的。”

“难我的心就是坏的？”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啊！”

扑通！

徐渭突然须发皆乍，打断：“蒋老板已经说了，苏州有三成百姓都买了票券，稍微资产的人家手里都一大把，任由票券崩了，多少人就要倾家产，一无所有，到时候不知多少人要河自杀，难就坐视不理吗？”

周沁筠同样脸不好看，她沉一会儿说：“唐公，票券兴起的时候，也想过投，总觉得拿些纸片就换真金白银，实在是不靠谱儿，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我们何必接这个手山芋，倒不如就等着票券彻底崩溃了，朝廷把那些商人都收拾了，我们再来收拾残局，岂不是更好？”

“文长兄，少安毋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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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

徐渭把睛一瞪，怒吼：“我怎么少安毋躁？如果苏州的票券危若累卵，真的到无数人倾家产，有多少人会参加倭寇，铤而走险，到时候东南就彻底了。行之，荆川先生赐你行之二字是什么意思？他让你救民火，不是让你看笑话，捡便宜！”